“我答应!” 言儒抬起头,应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照片曝光后的后果,言儒承担不起。
他从小就被别人说善良,但骨子里的懦弱终是让他输掉了良知。
而这一次,张忠和秋卓吩咐他的,则是让他将班费藏到安诩身上,诬陷他偷东西。
班费是开学每个学生凑十块钱,言儒班里有四十多人,凑了将近五百,期间用了一些,现在还剩四百,这一笔钱一直放在张忠那里。
“这不行的,这样真的不行的。” 言儒连忙摆手这次不同于上次,不仅是玩笑而已。
“真的不行吗?” 秋卓又将手机横在言儒面前,言儒发现,邮件已经编辑好了,只等发送。
言儒又怂了。
自己丢了良知,他们又何曾有过良知,言儒一开始曾以为这是同学们拿他过度开玩笑,过界的事他们不会做,如今他才明白,校园暴力中,施暴者往往打着 “开玩笑” 的口号,做着置受害者于死地的事情。
他们的玩笑,是不想让你活…
言儒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笔钱,他们给他定了一个时间点,周三一点之前,距今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言儒一直没找到机会,他心里愧疚加畏惧,每次靠近安诩,都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每当这时,安诩都会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一直这样到了周三上午,可能上天就是想让这件事发生,那天上午,学校突然安排进行一次大扫除。而安诩言儒和张忠秋卓四个人刚好分到一组,打扫教室。
那俩人自是不会打扫,早就没了身影。
“我们一人一半吧,先把凳子放到桌子上。” 安诩提议道。
言儒点点了头,他看了眼安诩的位置,最终选择了安诩位置所在的半边,也就有机会将这笔钱,塞到了安诩的书包里。
做完这一切,言儒慌张地提起垃圾桶,以倒垃圾为借口,打算出去。
“我跟你一起吧,不能每次都让你去。”
他这么说,言儒才想起来,每次他留下来帮安诩打扫卫生,因为害怕和他说话,他都会以倒垃圾的借口溜出去。
言儒刚想说不用,只见安诩从他手里拿过垃圾桶,走了出去,言儒只好跟上。
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言,言儒依旧不敢看他,连偷着都不敢,他害怕看到他被陷害之后脸上的神情,好像从第一次开始,他每次和安诩说话,都会侧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