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用的好。”谭霜赞许道:“你哥我要去听听大人的意见然后努力学习。”
“呸呸呸,谁是你弟了。”
“看着奶奶。”谭霜走了,背着包,钥匙也没拿,“我就去一晚上,明天就回来。”
大清明节,他奶奶搬到这边来住以后也不能去扫墓了,顶多烧点纸。
晚上,罗梓彤也出来烧纸了。
谭霜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她,看她把黑塑料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用烧过的树枝在那画了圈。
这片空地周围都是烧纸的人,他们俩夹进来的时间有点晚,人都走了好几波。
“妈,你在那边穿暖和点,最近还有点降温……”
谭霜站在一边,看着地上蹲着的女人流露着罕见的柔情。
罗梓彤跟母亲说了几句话,把买的东西也烧干净了,最后连包装纸都一块扔进火堆里。
火光映着她的脸,老实说,这个女人五官虽然锋利,但绝对不丑,不咄咄逼人的时候还能看出几分姿色,只是她习惯性把自己的心事埋得很深,叫别人参不透。
谭霜从来没问过她家人的事。
罗梓彤给母亲烧光了全部的纸钱,起身准备走人。谭霜没问出口她怎么只给一个人烧,他想,说不定人家也是有其他家属在世的,只是不联系了而已。
罗梓彤家里很小,但是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在靠门的位置,那里面有摆着母亲的遗像,谭霜压根儿没见过几面,脑海里对那个阿姨的样子有点模糊。
“她有什么好说的,哦,出车祸,没了,就这样。”
谭霜:“你不难过吗?”
他从小就最依赖母亲,他想象不出来如果没有母亲自己会怎么样。
“她太懦弱了。”罗梓彤这样评价。
“我最讨厌懦弱的人,就愿意挨打挨骂,没有一点人格独立的天性。”
“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基本活不下去。”
就算没有意外,也还会在终日的欺辱下积郁成疾,严重的还可能会精神失常,更有甚者会在绝望中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一了百了,但她留下了孩子,独自在这世上苦苦煎熬。
谭霜不知该怎么说,因为他记忆里的穆樱子也很懦弱,她有无处安放的才华,却没有用上哪怕一丝力气来保护自己,只知道一味的逃避现实。
但是为了孩子,她硬生生挺住了。
孩子可以是母亲的软肋,但也可以让她们变得坚毅无比。
“你爸也会发疯么?喝酒还是打牌?”
罗梓彤顿了一下。
谭霜跟着跟着,差点撞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