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套上睡裙,又围一条毛毯,温荞还在犹疑,恋人仿若已经揭过话题,抱住她轻哄着说“我煮了粥,起来喝点?”
“嗯。”温荞静静看他,双手绕过颈后依恋地将脸贴在肩膀,又在看见床头柜多出的黑色折刀时突然僵住。
“怎么了?”察觉她的僵硬,程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意味不明地挑起唇角。
将她侧抱腿上,他拿过匕首欣赏几秒,再抬眼时指腹在凹槽按压,利刃出鞘,刀尖抵至心脏。
温荞一颤,寒意似乎随着刀尖浸入心脏,她却没躲,只是惊惧又逆来顺受地凝望。
于是少年笑了,仿若僵持的几秒只是错觉,自然地收起匕首在指尖旋了一圈,笑着问她,“我好奇,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嗯?”这难道不是普通的匕首?
“mersonommander,‘指挥官’高级战术折刀。”好听的英文发音,少年抚过刀刃,与散漫随意的语调相反,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这在国外一些地区和军队算军用刀具,国内的管制刀具,不允许在市面流通售卖,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温荞僵住,没有说话,也说不出。
且不说她完全想不到这把平平无奇的匕首竟然算军用刀具,念离究竟何种身份,她现在是为面前的少年难受。
她时常生出那种无力,一种窒息的让她不由自主失语的紧张。
这种紧张与讲课不同,站在讲台,哪怕她再紧张,只要她把教案背得滚瓜烂熟,只要下面有一双温柔信任的眼睛,她就可以把这堂课讲好。
可现在,面对她的恋人,面对一个本应无条件依靠信赖的人,明明对方语气温柔,表情和眼神也完全没有逼迫质问的意思,她却感到巨蟒缠身的压迫,冷到失去所有情感,看她像看死物。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永远都是她被质询,却没想过先发制人,问一句你为什么了解这些?
她没问过他的家庭,没问他从哪儿来,为何转校,甚至这次家长会只有他的父母没有出席也没过问。
她总觉得多问一句都是冒犯,却又纵容他的横冲直撞,纵容他的刨根问底,步步紧逼。
归根到底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误造就这些,她没勇气坦白便理应承受这些,冰冷的审判与漠视。
可她矛盾地又为此难受。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zai23.com
天知道被他用刀抵着心脏她多难受。
不是害怕,就是难受。
也许他是一时兴起,并无恶意,可在此之前她真切经历过这种威胁。
贴在脸颊的冰冷触感,陷入皮肤的尖锐刀尖,犹在耳畔的喘息低语。
“这刀送你防身。”温荞清楚记得念离这样说,以及落在额头的吻。
他将匕首塞入掌心,寸寸吻过脸颊,低低开口,在寂静的夜里像叹息,又很温柔:
“倘若有天这刀真的捅向我,我一定放你走,荞荞。”
手指攥紧毛毯,温荞低垂着头,状态低迷。
这也许算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甚至只是他们之间的,伤害的也只是他,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们又心知肚明她做不到,她的怯弱她的怜悯她的——
此时的温荞被本性驱使,加上哪怕被威胁也仍对他抱有幻想,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无法下手,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意,未曾想过他的话是否可作其他解释。
倘若某天她终于醒悟,认清他的本性,回望今日,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做出其他选择。 “真会撒娇。”其实她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抬头看他一眼,他已经自顾自给她台阶,低头寻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不逼你了。”他捧着女人的脸贴上来,轻轻地啄变为慢慢地吮,直勾勾盯着她,温柔地说。
温荞眼圈微红,感谢他的包容,配合地粉饰太平,抿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乖。”少年弯起唇角,抚摸她的发丝,就着这样的姿势抱她去洗漱,然后到餐厅。
鲜香烂糊的蔬菜粥和生煎包很好地满足了温荞的胃,她很给面子地把一碗粥喝完。
“这么捧场?”少年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手臂自然地揽住腰身。
温荞主动贴向恋人,脑袋倚在肩膀,一双杏眼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味道真的很好。”
不愧是他的猫猫公主,真乖,真漂亮。
程遇想起那晚路边长椅的她,将她抱进怀里托住下巴,温柔迷恋地在唇角轻吻。
那晚她被灌得晕乎乎的,又一直被他坏心欺负,含了手指又含鸡巴,所以从酒吧出来罕见地和他闹了脾气。
刚开始他并未意识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背回去。
他蹲下身子仰头看去,灯红酒绿之外,她身着白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颊泛红,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清没便低头沉默,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
那是他的坠落时刻。
殷红的唇瓣分离扯出银丝,程遇蹭掉女人唇角的涎液,在她屁股拍拍,低哄着说“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嗯。”温荞依恋地勾住他的脖子。
漱完口被抱回床上,程遇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温荞抓住他的袖子,虽然没那意思,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颇有点可怜地问“去哪儿?”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亲密地十指交缠,“想陪我一起?”
“嗯。”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轻刮,“我说的没错,还真会撒娇。”
到底没让她再陪着,程遇洗刷完毕端一杯温水回到卧室,喂她喝了大半。
掀开被子,她已经自发钻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程遇手臂环在女人腰间,低眉与她对视,“睡不着?”
温荞点点头,眼神总是干净透亮。
她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只是身体疲乏精神不好,不想动弹。
程遇蹭蹭她的脸,低头吻上来。
刚开始他只是几根手指托着下巴把唇印上来,直到温荞回吻。
他看她一眼,手指从发间穿过将她压向自己,含住红肿的两片唇舌尖抵入,滑腻的舌与她纠缠着急切渴望地缠绵厮磨。
温荞看着恋人浓密忽闪的漆黑睫羽,闭上眼收紧手臂仰头回应,柔软的唇与少年贴在一起,用那种温吞虔诚的亲法,将对方节奏打乱了还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时停了动作。
“怎么了?”察觉他的突然抽离,温荞面带薄红,有点茫然地朝他看去。 程遇支起身子撑在上方,没着急说话,而是用一种侵略审视的危险视线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难耐不安地边在唇角亲吻边又问一遍怎么了,他才直起身子捏着衣角利落地脱掉上衣,笑着开口。
“可以做吗?”他摸摸她的脸,低头亲上来“烧退了,应该可以做了吧?”
“唔…”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牢牢堵住。
只着一条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搂进怀里,柔软无力的两条长腿也被迫分开缠在少年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