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突然觉得，廖归昀有种从纸醉金迷生活中抽身的游刃有余，好像她之前那些小把戏，在他眼中都不能称为招数，全是破绽。她不确定，偷偷打量他，还好没在他眼中看到嘲讽。

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我要自己买。”

俞芙婉拒，“就买两件上衣，谢谢你的好意。”

闻言，廖归昀哼笑，“我做什么了，你谢我？”

“……”

俞芙想了想，视线避开，嗓音有些难为情：“谢谢你夸我，虽然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难过……”

“我们什么关系，我在乎你难不难过。”

廖归昀唇角弧度轻慢，像是她哪句话惹他不快，他有意刁难她，才接连抛出问句。

俞芙紧张起来，喉头滚动，尴尬地看着他，又不敢看太久，视线飘飘忽忽地游移，声音跟着发散：“我说错话了，但衣服我肯定是要自己买的……”

他太强势了。

俞芙算是见识到他的厉害。

在面对其他男人时，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对方若不认同，顶多不搭话，让她冷场。廖归昀不是那种人，他喜欢把模糊的地方挑破，必须得到定性的回答。

偏偏她的话掺了谎，大多时候圆不上。

俞芙突然不想买衣服了，想回家。甚至急得连招呼都不想打，转身就走。胳膊就被身后的男人拉住，他嗓音淌过懒倦：“我陪你选，买完送你回家。”

刚要摇头，廖归昀笑着说：“天黑了，你这么漂亮不安全。”

“……”

俞芙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才不会觉得他是在夸她，这完全是戏谑。他不说还好，说了，更加重她青春期留下的自卑心结，以及和姐姐对比生出的落差，霎时都像涨潮的海水，汹涌地覆没她理智。

买了衣服，坐车回家，俞芙一直闷闷不乐的，偏头看着窗外。她在副驾驶，但分毫没履行副驾的义务，连陪驾驶人聊天都不愿意。

廖归昀太知道她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