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捏了捏眉心。

那三块落在颜丹青手上的奇石，他挺想让它们物归原主的。

那本来就是他实验室的遗失之物，他想办法拿回来，天经地义。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西沉。

宋忆放下资料，踱步走到了玻璃花园。

远远的，一簇人影在花丛中穿梭，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她。

感受到远远投来的视线，季如蓝握紧了手中的水壶，努力平复着心神，专注浇灌面前的几朵玫瑰。

她想过了，通话仪已经接通，她不能停滞不前，她得想办法，把紫水晶弄到手。

“身体不好就歇着，干嘛起床做这些事？”宋忆漠着脸，从季如蓝手中接过水壶，放到花架上。

“不是你说，每天傍晚要给花儿浇水吗？”季如蓝望着他，脸颊还有不健康的白。

宋忆动了动唇：“不必赶在这种时候。”

“没关系，动一动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季如蓝垂着脑袋，语气很淡，“已经好久没上实验台了，小牧也没给我新的项目。实验室里，没有用的人是会被处理掉的，我还不想死。”

宋忆的眼波倏然凝紧，声线微冷：“谁说会处理掉你？”

想一想她有离开的可能，他都会失控，他怎么可能像对其他人那样对她？

“不会吗？”季如蓝喃喃，“那太好了。”

门外，小牧送来了刚泡好的茶，桂圆枸杞，益气养血。

“喝一点？”话是这么问，可宋忆已自顾自倒好了一杯，递到季如蓝手心。

温温热热，刚好喝的温度。

季如蓝没有拒绝，浅浅抿了一口。

看着她乖巧顺从地听他的话，宋忆感觉内心熨帖了几分。

赶在她放下杯子，他又给她倒满，与此同时，脸侧飘过几丝不自然：“伤口还疼不疼？”

季如蓝被茶呛到，宋忆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轻轻拂开嘴角的茶水，见宋忆依旧盯着她，便清了清嗓子：“能不提那件事吗？”

宋忆蹙眉。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季如蓝大着胆子又提了一句。

宋忆的眉微妙地松开，他气息低沉地问：“你的意思是…都过去了？”

也就是说，她不会再记恨，甚至，坦然接受了？

“嗯，不然还能怎样？”季如蓝低头吹开茶汤，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隐忍。

她了解，宋忆吃软不吃硬，只有博得了他的一丝怜惜，她才有可能继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