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孩,我看你模样长得不错,你去看看你们学校有没有招模特的,那里应该能挣不少钱,你来这干什么。”
油化厂充斥着颜料混合的难闻气味,涵盖化学物质,口罩难以完全隔绝。
周围的工作人员在和他讲话。
他低着头眼睫颤动,之前没有开口过,现在没有需要搭话的烦恼。
“你说你来这里又苦又脏又累……你还在念书吧?我看人家当模特拍照赚钱洒洒水,完全不用受这个罪。”
身旁的青年比他大了几岁,成天在这里待着,活干到一半,嫌他不回应没意思,又去了另一边。
颜料随意地分类,放错了好几盒,全部丢在一边。
他垂下眼睑,戴着手套把纯色颜料分类好,瓶瓶罐罐整齐的排列。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展现自己。
他非常不幸的是内向的那一类,他人的关注只会令他不适。
由于画室和学校的距离,他每天放学就过来,干四个小时,每天大概能拿五十块钱。去除来回坐地铁的钱,一天能攒下来四十块。
“喂,江颂,你这几天被抽了魂了?比放学铃声还准时。”黄毛自然注意到了,顺嘴问了一句。
“是去网吧偷偷玩游戏了吗?最终幻想你有没有玩过?我最喜欢里面的蒂法了……”黄毛一边说着,天天和江颂絮叨,忍不住说的有点多,把自己刚买的吊坠拿了出来。
是一个黑发小人儿吊坠,依稀能看出来是穿着裙子的女人,其他的看不清楚。
江颂没有回应。
他没有去过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