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队，这……”史明欲言又止，神色很是复杂。

    他知道高谦生活简朴，作风相对正派。不过，这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杜涛到李岩，不都是高谦弄死的。包括第一巡察大队长，小刀帮，黑虎帮，直接间接被高谦弄死的人得有上百了。

    高谦做这些，可都谈不好合法。严格来说，按照法律流程，完全可以追究高谦的刑事责任。

    高谦说要整顿巡察大队，让大家秉公执法，这听起来真很别扭。

    简直就是明着说只许姓高的放火，不许巡察点灯。

    史明有些不服气，只是他不敢直说，只能是绕着圈劝说：“高队，不是兄弟们吃拿卡要，是从总统开始，大家都这么干。

    “您要我们廉洁奉公，这几百块薪水怎么够活。您也知道，巡察这行很危险，一个不好就死了……”

    史明看到高谦不说话，他胆子又大了几分，“世道就是如此，人心就是如此。古今中外，都是这样的。

    “高队是好人，只是这样一来，兄弟们少了进项，免不了心生怨念，反而不好……”

    高谦哑然失笑，“史哥，你到有几分口才。的确，这世道不好，我们底层也就是挣扎着求活，大家都很难。”

    他摇头说道：“但这不是乱来的理由。做这一行，我不要求兄弟们为了工作奋不顾身舍生忘死，但是，遵纪守法是底线……”

    史明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再说了。

    高谦知道史明的想法，他也不需要史明心服口服。

    联邦中央非常弱势，各州几乎处在半独立状态，地方势力横行。

    这种情况下，有点能力的人都疯狂压榨底层。

    巡察作为强力部门，虽然地位不高，权力却很大。

    所有巡察都习惯了贪污受贿，习惯为钱办事。这是这个社会的问题，靠个人是无法改变的。

    高谦也没有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但他也不会看着身边人乱来。

    至于他杀的那些人，都有取死之道。

    也许不符合程序正义，却符合实质正义。

    高谦和史明聊了这个问题，他也意识到要和巡察们把事情说清楚。

    巡察是执法部门，第一重要的就是纪律。作为队长，整肃队伍也是必要的措施。

    第二天，高谦在早会的时候，当着第四巡察队所有巡察员、巡察官，讲了这些规定。

    哪怕人人都敬畏高谦，此言一出，上下还是一片哗然。

    遵纪守法，说着容易，可这年头只有最没用的人才会遵纪守法。

    巡察都遵纪守法，还怎么捞外快。

    一时之间，巡察们的群情激奋。要不是太过畏惧高谦，这群巡察当场就要闹翻了。

    高谦到是很理解众人，外快是很大一笔收入，甚至比他们工资还要高。

    只是这些外快，都是帮派对底层敲骨榨髓赚来的血腥钱。从这点来说，收钱巡察都是帮派的帮凶。

    高谦伸手示意，众人畏惧高谦，也都慢慢闭上嘴。

    他对众多巡察说道：“诸位的心情，我很理解。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习惯了收钱。但是，这个习惯是错的。

    “别人我管不到，我管第四巡察大队一天，就谁都不允许收钱。

    “要是有谁接受不了，我不勉强。他可以辞职，或者调离，都可以……”

    高谦撂下了这句话后，他转身离开。

    等高谦出了会议室，众多巡察就炸了。很多人都开始疯狂大骂，虽然不敢指名道姓，可大家心里都清楚骂的是谁。

    史明作为高谦心腹，免不了被一群人指着鼻子大骂。

    推搡之中，史明还被人踹了好几脚，打了好多拳。

    因为人太多了，史明真怕这群人把他打死。

    “大伙别激动，和我无关啊……”

    史明看到情况不妙，急忙抱头跑出会议室。

    一群巡察在会议室骂骂咧咧，却没人敢去找高谦理论，更没人愿意辞职。

    巡察位低权高，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份好工作。

    几个巡察官回到办公室，也忍不住骂起来。

    最后还是老成持重的魏源提议去找高谦聊聊，毕竟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众人的钱包。

    可惜高谦早早出门了，也不知去了哪。

    等到下午快下班了，高谦才回来。

    几个巡察官急忙一起找到高谦，他们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可面对一脸客气微笑的高谦，他们就都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