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珀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江誉。直到这时,江誉才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以及眼尾处被熬出的不正常的红意。
他很怕苦,这药又苦又涩,他还一连嚼了三片,都快苦出眼泪来了。
下一秒,手背上的重量移开了:“我去倒水。”
不一会儿,一杯温度正好的水递到了黎珀手边。江誉从他手里拿过药盒,挨个拆开说明书看了看,然后取出合适剂量的药递给他:“吃了。”
黎珀安静地看着江誉的举动,眼眶忽然有些热。在他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住院时被人送的果篮倒不少,可没人像江誉一样,细致到愿意给他看每一盒药的剂量。
“谢谢。”忽然,他哑着嗓子开口。
江誉一顿,他没回答,只轻轻摸了摸黎珀的头。
药片顺着温水滑入食道,黎珀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突然转身,一把抱住站在床前的江誉的腰。
他把头靠过去,闭上眼睛,小声问:“你今天有事吗?”
江誉被猝不及防地抱住,半边身子都僵了。但等他听完黎珀的问题后,却突然陷入沉默。
他今天其实很忙,原计划里,他半个小时后要出s区一趟,而且这一趟至少三天才能回来。但面对着生病的黎珀,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后,江誉淡声开口:“没,怎么了?”
“可以陪陪我吗?”黎珀又问。
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连黎珀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紧张。但江誉发现了,他垂下眸,盯着黎珀头顶上那个小小的发旋,眼底忽然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