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定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想不通就算了,也没指望他能想明白。
楼烬压下心绪,在空中又掏出那个笑着的人头木看了一会,随后面无表情地收进囊中。
冥界还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楼烬飘然落地,见不远处又起了一个白骨祭坛,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祭坛不高,和之前为班小轩稳固神魂的那次没法比,班仪就在祭坛下面负手站着,微微仰起头的样子就好像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千百年一样。
班小轩本在一边玩,班仪唤了一声,他便听话地走到身边来,乖巧地伸出小手牵住班仪。
阴风四起,祭坛上扬起了白幡。冥界不生活物,供奉着的水果本来都蔫了,但班仪一扬袖子,那些水果的颜色又立马鲜艳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肃穆的场景,应该是在祭奠谁的逝去。
但班仪他们本就是鬼了,生死已然混为一谈,本无须祭奠的。
楼烬站在旁边,等到整个祭礼完成才上前,对班仪行了个礼。
班仪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愣了一瞬,手掌在身后一按,刚才那宏伟瞩目的祭坛瞬间无影无踪。
楼烬:“我是不是打扰冥君了?”
班仪未置可否,道:“下次来之前说一声,总是这么冒冒失失,若是撞见什么不该见的,我就得把你眼睛挖出来了。”
楼烬觉得很奇异,虽然班仪的态度依旧不好,但说这话时倒有点像自家长辈斥责晚辈似的,不是那么冷冰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