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站了起来:“我天生缺少两魄, 当时我拿来镇魂木给班小轩修补躯壳,在那之后便有一魄归位, 这一魄显然是一直附在您儿子的躯壳上的,在有镇魂木之前, 这一魄的作用便是代替镇魂法器镇住班小轩的神魂。”
这是事实,楼烬绝不可能猜错。
最后,他很慢地询问:“这副躯壳出自如炼之手,事实若非我所猜想的那样, 我的一魄为什么会在您儿子身上?”
“……”
楼烬等了很久, 班仪都没有找到能回答他的答案。
楼烬终于从班仪的反应中品出一丝微妙来。他静了片刻,试探道:“是我猜错了,还是……您想让我觉得我猜错了?”
班仪只道:“我自有我确认的方法,确认的结果告诉我, 你我都猜错了。”
楼烬略一抿唇:“那真龙相呢?”
班仪显有一愣,思考了一会,道:“世间不止有如炼一人有真龙相,也不是说所有有真龙相的人就都是如炼。”
“也就是说, 都是巧合了?”事实上, 除了真龙相之外还有很多没法解释的东西,那些东西不能都用巧合二字来简单囊括。于是楼烬缓缓摇头,道,“这么多的巧合, 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从细枝末节上看得出来,班仪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楼烬向后靠了靠, 垂眸端起茶杯,余光看见班仪换了个坐姿,从原先稍向前倾变成了抱臂的姿势。
这个姿势,可以说班仪在紧张,也可以说她很想结束这次谈话。
班仪长久地看着楼烬,那张脸上本不该有任何表情,可或许是因为她心情太过复杂,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出一种意味深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