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轻啧一声,转过头笑着跟盛嘉欣说:这哥们儿整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是要对真爱表白,还是要借势让他看中的小姐姐不好意思拒绝
顾渊!
顾渊的一句话并没能说完,后半句被青年那被扩音大喇叭扩大了无数倍音量的暴喝无情地梗在了喉咙里,就很操蛋。
顾渊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青年。
青年气势汹汹地瞪视着顾渊,猛地单膝砸地,举着扩音大喇叭,大吼着对顾渊表白,顾渊,我爱你!每天晚上我做梦都是你!每天白天我想的也都是你!我每分每秒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你就是我的空气,没有你我将无法呼吸!请你让我做你对象,我保证以后啥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爱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
答应他!
答应他!
青年壮汉吼完,气氛组带着一股子顾渊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气势及时就位。
艹!(一种植物)
这他妈是谁啊?爹认识你吗?你就跟爹表白?!
答应?答应个屁!
这他妈的!
合着爹刚才同情的小姐姐竟然是爹自己呗?想要借势裹挟,你可真就找错了人了。你个孙子,今儿个爹免费教你做人。
顾渊冷笑。
慢条斯理地松开盛嘉欣的肩膀,顾渊绷直脊梁,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刚要开口怼,就看见他傅二舅拨开起哄的人群,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走过来。
他傅二舅带着银丝眼镜,穿着深灰色格子暗纹三件套,同色系的领带在领口打成了平整的温莎结,走在喧嚣的气氛组里,就好像是从华丽夜宴上穿越而来的绅士。
跟周遭的氛围那么格格不入,却又仿佛他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锃亮的小牛皮鞋踏在青石甬路上,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他心尖上,踏得他心慌。
顾渊安抚着依然失速的心率,不错眼地盯着跟他说要明天才能飞回来的他傅二舅看他以为他这些天对他和他傅二舅的留言式交流适应十分良好,然而,看见活的他傅二舅之后,他才知道他心底里压抑着多少骚动和思念。
顾渊!
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