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把火烧火燎的脸埋在傅笙颈窝里,软软地趴在傅笙怀里,半天没动。
好在全蟹宴来的很快。
清蒸的,水煮的,盐焗的,花雕焗的,酱炒的,生腌的
一道道蟹菜摆到傅总的大办公桌上,鲜香四溢的螃蟹宴瞬间治愈了顾渊的尴尬。顾渊扬着精致的下巴,气势汹汹地霸占了傅总的老板椅。
傅笙低笑一声,倚在办公桌边,慢条斯理地投喂眼睛掉进螃蟹里的小男朋友。
撇下生腌的没吃。
余下的十九种吃法吃了个遍,顾渊吃完最后一口蟹酿橙,满足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飘着小勾子,懒洋洋地看着他傅二舅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帮他擦净手指,笑着问:男朋友,是要开宰了吗?
傅笙失笑。
不轻不重地捏着顾渊的指尖,不紧不慢地问:顾圆圆,你这么上赶着找收拾,知道舅为什么要收拾你吗?
啧!
送命题,还不能不答。
顾渊反手攥住他傅二舅的手,轻轻地晃:因为我没跟男朋友去喝早茶,偷偷跑去跟温易简看展了哦?
挺通透的小孩,就是总也get不到自己错在哪儿。
垂眼看着趴在他膝盖上,眼巴巴瞄着他装乖撒娇的小男朋友,傅笙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口气,屈指敲敲顾渊的额头,不咸不淡地说:再想。
嗯?
他傅二舅憋足了劲的这一顿收拾,竟然不是因为吃醋?
顾渊快速复盘被他傅二舅逮住之后,他傅二舅说过的所有的话,突然福至心灵,心里骂着自己蠢,干脆利落地往他傅二舅怀里一趴:老公,你揍吧,我不该骗你说有课。
就算是嘴瓢,他没立刻澄清是事实,就还是存了欺骗的心思。
欺骗,是爱情的天敌。
他傅二舅能耐着心思陪他看完展,好脾气地陪他吃完全蟹宴,直至现在还容他自己反思,已经很难得了。
换成是他,他十有八九是要直接先揍了再说的。
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顾渊抱着傅笙的背,用脸颊蹭蹭傅笙的肩膀,软乎乎地问:老公,是孩子趴的姿势不对吗?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孩子趴个老公喜欢的姿势?
傅笙:
傅笙指尖轻颤,勉强撑着岌岌可危的自制力,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捏着脖颈把不知死活的小男朋友从怀里摘出去,沉声问:顾渊,你这么撩我,是做好准备当个大人了吗?
哎呦卧槽!
光顾着赶紧领罚认错揭过这一篇儿了,竟然忘了生命大和谐不和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