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钱酉匡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是有不少,但都是薄田,不值钱的。
那我想买两块做试验田,化肥造出来总是要试用才知道效果,可是有东家愿意卖?
话音还没落地他就自己笑了,跟钱酉匡道歉道。
对不起啊钱大人,我说话没走脑子,这种杂事怎好问您。
问我倒是没什么
钱酉匡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接地气,跟自己看好的人半点不见外,马上接口说道。
要试验田何须花钱买?我在我们村里还有好几十亩的田,反正都是薄田也没什么出产,与你做那什么试验不就得了?
这下,反倒轮到冉昱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半点没有跟钱酉匡要地的意思。说起来从他开始建作坊开始,钱郡守又出钱又出力着实帮了不少,他怎么好意思再用他家的祖田?!
嗐,我就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脑子弯弯绕绕的咋想那么多!
钱酉匡多机灵个人,一打眼就看出冉昱的顾虑,笑着说道。
也不是白给你,你那肥料造万一好用,我们家不也能先收益么?
这年月,与其你花不少银钱去专门买块地再找人试种,倒不如直接用我们村的农人干活。我听说南郡和中都郡都有洋人再脱销洋肥,但销路一直都打不开。洋肥贵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我朝的农人没有用惯,便是低价也不愿意掏钱,咱们这肥料出产以后多半也要面对同样的问题。
所以与其等造出来再花钱花时间去宣传,不如直接先给大家用顺手,顺手了自然就离不开了!
别说,这事冉昱还真就没想到那么远。
虽然墨宗大学院有农课通课,但非农课的生员也就是学个大概的程度,真要说有什么研究那是不可能的。
谢门捷、钟杰和冉昱坚持要造化肥,其实最主要还是受开国泰相的影响。宁矩子是墨宗大学院的创立者,他在化物科著述中提到了化肥,并将之比作农业的血养,只是因为大雍没有硝石矿而未能如愿,这便成了历代墨宗学子的夙愿。
冉昱只是单纯地相信宁先生的话,觉得这东西造出来肯定非常有用,但是怎么用,怎么推广到全国,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概念,这次还是钱酉匡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