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陈锦征喊。
程小天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我热啊。”
陈锦征原本穿着一套简易的西装,刚才包扎的时候脱掉了外套和长裤,全身就只穿着扯开领口的衬衫和平角内裤。即便如此,竟然还喊热。
程小天迟疑地说:“要开空调吗?”
陈锦征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一派纯真地说:“帮我把上衣也脱掉吧,这样也防止伤口被压迫。”
程小天点点头,动手帮他脱衬衣,触及到陈锦征身体的一刹那,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发烫。
“你发烧了?”
陈锦征眼巴巴地看着程小天,看他弯下腰来时微敞的领口,和露出的大片雪白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何等诱人的春光,也就可以想见了。
陈锦征正想进一步探看,程小天直起身来了,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春光转瞬即逝,陈锦征收敛起表情,笑笑没有说话。
程小天莫名地有些局促不安,重提道:“那个,辞呈的事……”
陈锦征迅速道:“你实在不愿意,没关系,但是最近公司人手紧张,因为之前已经聘入你的缘故,把预备的几个实习生拒绝了,再招人可能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再稍等一阵,好吗?”
陈锦征可怜兮兮的神情加上腰腹上大片的淤青,让程小天没办法强硬地说出什么话来,只好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陈锦征盯着他,突然道:“你是不是因为……”
“不是,”程小天迅速道,“居彬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可能再被他骗了。”
陈锦征叹了口气:“我还没说是谁呢……”
程小天一愣,随即脸颊滚烫,连带着耳根都一并通红了。
“不是我要干涉你,”陈锦征严肃地说,“居彬是个怎样两面三刀的混蛋,你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欺骗人心的手段的确很高明,你千万不能再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啊。”
“我知道,”程小天深吸了口气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尽管陈锦征盛情邀请他留下来吃饭,程小天还是坚决拒绝了,一个人坐地铁回家。
公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手机又没电了。他慢慢摸着墙壁走上楼去,心里飞快地打着鼓,从前看过的各种恐怖片和鬼故事的场景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跌跌撞撞地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走,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