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花这件事，余音宛确实不是第一次。

    夜场上班，追求者数不胜数，男人喜欢用花来讨女人欢心，余音宛发现自己到了三十多岁，已经不喜欢美好却短暂的事物，所以收到的花她原封不动还回去。

    不过白璃给的不一样，白璃能做到特意买花，神神秘秘送给余音宛，证明她用心了，她想让余音宛高兴，余音宛可以骄傲的断定，她没送过别人。

    准是收到花的愉悦影响了余音宛，她从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白璃，笑弯了眼说：“拿去。”

    余音宛一看到白璃的脸更开心了，直接把钱包塞到她手里，“都给你都给你。”

    白璃哭笑不得，“我花不了这么多钱。”

    “没关系，不要再拿身上的东西去和别人交换。”余音宛想起她的举动，心里化开了一整罐蜜糖，甜的她笑容超标，过于灿烂。

    好歹白璃是闻风丧胆的白姐，她不想让别人瞧不起白璃。

    白璃想让余音宛保持开心，她打开钱包，刚想抽出一张钞票，感觉不对劲，“你把我当小孩吗？”

    “是呀。”余音宛承认了。

    “那我不要！”白璃赶紧把钱包一脸坚决的递回去。

    她才不要余音宛把她当成孩子。

    一阵晚风吹来，马上初夏，晚上的风带着陌生的暖意，余音宛看着她。

    夜幕下白璃外形足够成熟，175傲人的身高，长腿可以睥睨模特，身子单薄却不孱弱，肩膀比寻常女人宽许多，定是小时候学习武术的原因，整个人笔直挺拔。

    “你希望我把你当什么？”余音宛浅笑，眼里漾着温润的光。

    漫长的过去，有几年余音宛确实只把她当成白家的小孩。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

    是白璃第一次对她露出谦卑的笑容？还是白璃第一次对她说了许多话？亦或者是白璃每次见到她半跪下，她眼神并不是白家对余家寻常的尊敬。

    那是一种让余音宛感到微妙的柔情。

    虽然几年过去了，余音宛没再看到类似的表情，白璃变得很刻板，对人对事皆是如此，她是整个白家最守规矩的人，她成了让余音宛陌生的机器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余音宛，她本不该再奢求，可人总是贪心，余音宛也不例外。

    心里那道缝隙，灌进去一阵冷风，无比空虚，余音宛叹了口气。

    主动权交给白璃，白璃慌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现在白璃是谁不重要，她是陪在余音宛身边的守护者，她的信念战胜了渴望。

    “保持现状就好。”白璃伸手替余音宛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神色温柔，指尖不小心划过女人柔软的肌肤，来不及回味，她放下手规规矩矩站好。

    现状？现在她和白璃算什么？余音宛问不出口，眼神有片刻黯淡，她点点头，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