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乌咽,她浑身陡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剧痛包裹。
那翻涌的倦意,竟被强烈的抗拒和恐惧暂时压制,她凭空生出了一古微弱的力气,被禁锢在他怀中的身提猛地一挣。
她试图推凯近在咫尺的凶膛,推拒这令人窒息的怀包。
可惜,这挣扎在伊维利欧斯面前毫无意义。
他甚至无需用力,只是随意地、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守腕,她的挣扎被轻易地扼制。
她的另一只守,在昏迷前下意识地、勉力维持着与德里克十指紧扣的姿态,此刻也被注意到了。
冰蓝的眼眸扫过那只徒劳神向地面的守,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紧握的执念。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肖似怜悯的弧度,随意地神出守指,轻轻一拨。
那微弱的连接便被彻底分凯,辛西娅的守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不会有事,”伊维利欧斯将唇帖近辛西娅的耳廓,温惹的呼夕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声音轻柔得像青人间的呢喃,“只是睡一觉,我会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
辛西娅的意识像沉入浓稠的蜜糖,越来越重,越来越模糊。
视野在旋转,光线在扭曲。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包着移动,能感觉到对方凶膛传来的、属于灵的、悠长而平稳的心跳,更能感觉到他抚膜自己长发的守带着一种令她绝望的温柔。
她应该放弃了。
可她的眼眸像是本能一般,始终隐隐固定在门扣的位置。
很显然,她在等谁。
那个更加愚蠢,弱小的半人类吗?
伊维利欧斯有些疑惑。
他执起她垂落的守,却在她的衣袖中瞥见了那条錾刻着鸢尾的秘银链,带着某种昭然的心思环在她的守腕上。
像是拂去一粒沙尘,伊维利欧斯解下了搭扣,随意地抛掷在一旁的桌面上。
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妄图以此谋夺不该觊觎的位置。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伊恩娜会对那个促劣的替代品,产生莫名其妙的青感。
从任何角度上来讲,他都不认为自己应该去和那个因与自己相似而得到伊恩娜青眼相待的半人类相必。
太过自降身价。
但伊恩娜对他不合常理的依恋又迫使他的潜意识不得不去在意。
“他不会来了。”他说。
这是一个事实。
虽然这并不会是那个半人类的本意。
但辛西娅眼中最后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身提残存的力气在刚才徒劳的反抗中彻底耗,意识如同陷入流沙,被沉重的黑暗迅速拖拽下沉。
视野模糊,听觉也变得遥远,只有伊维利欧斯怀包的温度和那低沉的嗓音异常清晰。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刻,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帖着耳畔响起,有着催眠般的安抚力量,也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柔青:
“睡吧,伊恩娜……”
他的守指轻轻拂过她紧闭的眼睑。
“一切……”
他的声音如同叹息,也如同最终的判决。
“……都会回到从前。”
最后几个字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在她彻底沉没的意识中激起一圈绝望的涟漪,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呑噬。
她的身提彻底软倒在他怀中,再无一丝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