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熟悉的方式,却又似乎……更加年轻,更加急躁,更接近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这一次的分离确实是有点久了。
她开始回应。
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短发。
托拉姆的吻变得更加密集,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唇上、脸颊、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和温热。
衣物的束缚很快成了障碍,他有些笨拙地解开了她长裙的系带,褪去了那层阻碍。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辛西娅轻轻颤栗了一下。
但预期的爱抚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深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当他的唇舌最终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带着羞怯与愉悦的呻吟。
一切都像是熟悉的模样。
也只是像。
如果她足够清醒,她可以立刻发觉那些不加掩饰的异常——他的动作虽然同样充满欲望,却缺乏她所熟悉的、属于莫拉卡尔的、那种游刃有余的节奏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更像是一个急切探索的年轻人。
然而烈酒烧坏了她的脑子,她也从未体验过其他人带来的性爱,她无从分辨,她什么都不知道。
炽热的坚挺抵在她的腿根,禁欲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身体渴望着比爱抚更加深入的亲密,长腿环住了高热的身躯,脚跟从他的小腿一路轻蹭着,直至环住他的腰,催动着身上的爱人给自己更多。
她的引诱,没人可以拒绝,男人如她所愿地缓缓沉下腰身,进入了她湿润而紧涩的身体。
过分充盈的胀痛与体内火热的触感使她迷恋,他与她十指相扣,含住她的唇舌的,掌控着她的一切的亲昵让她感到安全。
她在他的挺送中因快乐而轻颤,乳波荡漾,雪白的细腻在月色下引诱着身上的男人抑制不住想要将那顶端的浅红化作艳丽的痴念。
男人的唇舌再度下移,包裹着挺立的乳尖,失去了辖制的湿润红唇中溢出着甜美的,脆弱而催情的呻吟与轻喘。
她在告诉正在她的丈夫,她因他而快乐。
意乱情迷中,辛西娅遵循着身体的本能,抬起酥软的手臂,想要像往常那样,缠绵地勾住、抚摸丈夫那对坚硬而光滑的、属于提夫林的犄角。
莫拉卡尔向来喜欢她这么做——他会主动地蹭着他,以罕见驯服的姿态,就好像他是她所豢养的怪物,只在她的掌下臣服。
然而,她的指尖所触及的,只有浓密的人类的发丝。
没有角。
一瞬间,酒精与情欲蒸腾出的混乱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没有角?!
不是莫拉卡尔! 辛西娅的意识开始涣散,与感官开始剥离。
再晚一步,疼痛、恐惧,以及信任被背叛的彻骨寒意,就会将她撕扯得支离破碎。
是了,背叛。
这个世界污秽不堪,充斥着阴谋,危险,背叛,死亡。
她的诗歌,她的存在,她的坚持,全无意义。
而她的港湾,此刻在哪?
在某一刻,当身上之人的挺入格外重,嵌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埋在她的颈间,像是她的爱人一样,粗喘着满足时,她终于无法控制地,毫无意义地哀唤。
欲望的迷雾和诅咒的屏障层层褪去。
或许是因为那个名字,又或许只是恶毒的呓语已然生效,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灵魂最深处那被压抑的真实苏醒了。
莫拉卡尔……
不是他的名字。
他不是莫拉卡尔。
那被他压在身下、正在被他侵犯的……
是辛西娅。
是他爱的人。
是他的继母。
是他养父视若生命的妻子。
所有的幻象在瞬间碎裂。
狰狞的现实得以显现。
整个人被冻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身体的颤抖和冰冷,能听到她压抑的的啜泣,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污浊的腥膻。
他……做了什么?
托拉姆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被自己牢牢扣在头顶的那双纤细手腕,看到了她脸上那条被泪水彻底浸透的绸带,看到了她苍白如纸、布满泪痕的脸颊,和那被咬得红肿、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玷污着她。
“呃……啊……”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痛苦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倏然从她身体里抽离,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内心渴求的……
将得以触碰……
在迷雾与真实的边缘……
他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