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舍的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如同钢琴家在试音,一种猫捉老鼠的趣味在心底升起来。
让他逃,让他去告诉他的小老鼠们,标记已经画好了,让我看看,是哪些小老鼠,在我的私人剧院地板下打洞。
“麦克斯。”他的声调恢复了往常懒散,却又裹着一丝捕猎前的奇异愉悦来。
“长官?”
“记下那个标记。然后,”君舍终于收回视线,优雅靠回座椅深处,“让我们的小朋友…安全离开。”
麦克斯瞬间明白了意图,上个月在第八区,长官也是这样放走一个信使,隔天他们就顺藤摸瓜,端掉了整个盟军地下联络点。
君舍摘下黑皮手套,骷髅戒指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额外剧目开始了。
奔驰770滑入夜色,像一条致命的黑曼巴蛇游进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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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阳光正好,俞琬刚送走一位患支气管炎的老妇人,正低头冲洗着玻璃雾化器,温热水流哗哗作响。
就在这时——
砰。
门板撞向墙壁的声响,震得女孩小手一颤。这动静,不是病人惯常的那种轻推,倒像是坏人专门来砸场子找麻烦的。
她转过身来,三个穿黑皮大衣的盖世太保赫然矗立在门口,把门外阳光都挡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