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依旧在淌,心脏却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们的视线把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空间迅速扫了一遍,最后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候诊区仅有的几位病人早吓得缩起了脖子,那小孩刚要哭出声,就被母亲捂住了嘴。
全巴黎都认得这身装束。只要他们出现,毋需出示证件,毋需陈述理由,就足以在街上逮捕,甚至枪决任何一个他们看不顺眼的普通人。
“文医生?”为首那个瘦削男人直接点出了她的名字。
“是…是的先生。”
女孩的声音小得几乎被水流声淹没,藏在白大褂袖口里的小手下意识攥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去,那点疼痛成了她的唯一锚点,提醒自己必须稳住。
可无数个可怕的念头还是瞬然炸开来。
他们是来逮捕她的吗,是和小周被跟踪有关系,是他暴露了,还是哪份情报被截获了,或者更糟?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铐上囚车,组织被连根拔起…
这么想着,心脏便像坠入了冰窖,双腿软得像被抽了骨头,她竭力撑着水池边缘,让自己看起来站得更直些。
“请问…有什么事吗?”
俞琬努力露出个微笑来。不能慌,她对自己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医生,只是和这屋里的其他人一样害怕这些黑制服,仅此而已。
这时,洛塔尔跌跌撞撞冲进来,伤腿绊在门槛上,整个人狼狈扑倒在那几双锃亮的黑皮靴前。
“哎哟….”老人刚一抬头,便看到那几身黑皮大衣,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冲上去?那可是三个盖世太保啊!珍珠小姐平时多和气一个人,怎么会无端惹上这群活阎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