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他明明没同您说话。”她尾音在发颤,可语气却极笃定的,那份恼意,把对君舍本能的惧怕都给冲散了大半,以至没意识到,自己竟用自己平素想都不敢想的语气反驳着他。
现在换君舍愣住了。
这低眉顺眼的小兔,眼尖了,炸毛了,不好骗了。
她见他难得一时语塞,心地莫名升起勇气来,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索性破罐破摔的把克莱恩搬了出来给自己壮胆。“您如果还当克莱恩是朋友,就不会向他的女朋友,开这样侮辱人的玩笑…”
如果,如果克莱恩在话。克莱恩…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收到他消息了。
她说不下去了,提起他,眼眶就不争气地发起热来,最后几个字裹着哽咽砸在地上。视线模糊了,泪水夺眶而出,滚过脸颊,在下颌凝成一颗颗摇摇欲坠的水晶来。
啧。又来了,克莱恩。又开始思念你那远方的太阳了,君舍几乎要嗤笑出声。
我那位远在诺曼底的老友,他不无嘲讽的想,要是知道他的宝贝现在是这副,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怕是连枪都握不稳了。
“抱歉。”意识到之前,这个词已出了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君舍就这么静静看了她几秒,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剖开那层若有若无的兔子皮毛,直抵灵魂深处似的。
露台上的空气也像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一样。 月光落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老伙计永远回不来了,会不会哭得再厉害些。
终于,那抹探究的锐光渐渐软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猎人的迟疑,又像赌徒的自嘲,更深处,或许还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
视线移到她颤抖的蝴蝶骨,君舍不自觉皱了皱眉。
啧,这小兔,怕是真冷着了。
棕发男人对楼下候命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戴袖标的人捧着个纸盒递上来。
他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质地极柔软的羊绒披肩,最经典不会出错的奶油白色,意大利语标签还挂在上面。
“这里风大,小女士要是感冒了,我那老伙计能从战壕里爬回来枪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