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津还是那副表情。
“叫人家出来吧,休息室里呆着也很无聊。”
湛津万年如冰山的脸终于有一丝松动,不明显地瞳孔放大,这点变化对常人来说可能都微不可察,但对湛津来说,算得上是“大惊失色”。
姜窈笑了,现在到有点像他爸爸半夜叁更给自己送情书被姜老爷子逮到时的模样,摇着头过来人似的拍了拍湛津高出不少的肩膀,警告道:“这种场面见家长确实不合适,但你不能让人家以为你没那个想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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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津回到休息室,表情不太好。聆泠担忧地小跑着靠近他,微仰头:“被发现了吗?”
他点头又摇头,叹了口气。
聆泠心里更是紧张。
“被骂了吗?”
湛津突然就用那种眼神看她,就像惨被抛弃的可怜小狗,细长眼型总让他垂眸看人时显得无端多情,如果再盈了泪,那就是勾魂夺魄的白莲男妖精。
聆泠心快碎了。
“骂得很难听吗?”她顺应着让男人牵上自己手,乖乖跟在身后,床铺软绵绵的一坐下就凹陷,湛津面对面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
他还是不说话,只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角,这样让聆泠更心疼,再加上方才他才说过要去看病,“对不起——” “我不想做一个没担当的人,也不想被家里骂没规矩,我想正正经经牵着我的女朋友回家,不让她东躲西藏,不让她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门。”
“你在说什么啊……”聆泠脸红了,她推着湛津过于高大的身躯,“什么东躲西藏……我只是比较注重形式……”
“是,我明白第一次见家长很重要。所以是我很急。”湛津握住聆泠的手,郑重放在自己唇边,他曾经送出的戒指再没出现,一直等了好久,像块刺卡在心里,“是我想求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名分,好让母亲再问起时,我不再沉默,心虚得像一个没名没份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