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娘救了我。”他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杜若烟柔声问。
张守一低笑,牵起她的手腕:“唔,处处都舒坦得很,除了……”话音未落,已引着她的掌心贴上下身的滚烫。
你才刚醒,莫要胡闹!杜若烟急急抽手,耳根染上霞色。
逗你的。他含笑望进她眼底,倒是腹中饥饿,不知能否劳烦烟娘备些朝食?前日那顿晚膳的滋味,至今还唇齿留香。
澄郎不是说要辟谷,并未食用?忽意识到什么,佯嗔道:“哦!你偷吃!”
佳肴在前,实在难以自持。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畔,明日便是望日……定要好好品尝烟娘滋味。话音刚落,竟又枕着她臂弯沉沉睡去,指尖仍眷恋地勾着一缕青丝。
晨光微曦,杜若烟轻手轻脚踏出观门,打算往山中采些鲜菇春笋,想着只要不离道观太远,应无大碍。
不料刚转过古松,便见杜若璞负手立于薄雾中。
“妹妹果然在此。”他声音里压着难掩地情绪,“教哥哥为好找。”
杜若烟一见竟是哥哥,大惊,不及细想,转身往林中疾奔。
青石小径在晨雾中湿滑难行,她却顾不得许多,只凭着本能向连天峰顶跑去。乌履沾满露水,衣衫被荆棘勾破,仍头也不回地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