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侯羡皆被圣上急召入宫。
文俶近来随他在诏狱昼夜审讯,看尽了鲜血淋漓,早已心力交瘁。难得今日能回侯府喘息,她连外衫都未脱,便蜷在榻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叩门声。
“文俶姑娘。”
“……何事?”
“李文博已在书斋等候,侯少监离府前交代,通漕之策需在叁日内完备,他将亲自面呈圣上。”
文俶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声音沙哑:
“知道了,我即刻便到。”
当文俶强撑精神,信步踏入书斋大门时,李文博并未如往常般端坐书案前。
他斜倚在窗边香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沿着茶盏边缘缓缓画圈,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博哥哥!”
李文博闻声回头,眉头立刻蹙起:“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文俶勉强笑了笑,走到他身旁的椅中坐下:“近日跟着侯羡昼夜不停地忙碌,许是没睡好。”
“你同他去了诏狱?”李文博的声音沉了几分。
“嗯。”
“若是不愿,可直接告诉他。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