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已经通知教官,解除素察的禁食令和禁闭。预计下周一会随着老兵一起出发,五天内就能知道结果。”提到这儿,颂善话锋一转,禁不住好奇问道:“不过,您是怎么想起来让他跟在身边的?”
“很简单,他的处罚原因。”程砚晞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叙述起自己的过往:“我八岁时进入外地最狠的军事基地训练,两个教官看我年龄小,一边讽刺我成不了器,一边让我做着比别人多几倍的训练量,结束后还得收拾场地,基本上没有睡觉时间。”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没个三年以上他们不会放我走。可在训练期两年的时候,我就成功从军营出去了。”话说到这儿,他稍作停顿,凉薄视线明晃晃地看过来,尾音微扬:“你猜,这是为什么?”
这关乎到他的过去,颂善不敢瞎猜,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把那两个教官杀了。”
如此残酷的话,表情却淡如平常。
程砚晞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唯有唇边的笑令人心颤:“在一天夜里,我拿到了教官休息室的钥匙。里面只有一个人,我掐住他的脖颈,等他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另一位教官在外面巡逻,听到动静赶过来,二话不说想对我开枪。”
颂善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把第一个拽到身前,让他的身体替我挡下了这一枪。”
“挺遗憾的,除了我没人欣赏到他们的表情。混浊的双眼瞪得老大,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看上去就令人心生愉悦。”
“那个蠢货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会死于自己战友的枪口。”
轻哼带出一抹淡笑,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听闻此言,颂善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为他的残忍,而是为他的心狠。
为了一夜的报复,程砚晞在军事基地呆了两年。所有教官都以为他已经在残酷的打压下潜移默化地认清了自己,于是肆无忌惮地施压予他。
而最终,却死于自己手下的学员。
直到第二位教官的心脏被子弹贯穿,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疯子。
程砚晞唇角一掀,露出轻蔑的神情,荒诞言辞道得轻巧:
“他们培养了我,而我用他们传授的知识杀掉对方,怎么不算是一种变相的回馈?”
很多人曾用天赋异凛形容他,惊叹于他异常过人的本事。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些光鲜是通过什么换来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坐到最顶端的位置,又有谁会在乎呢?
生来信奉的极端主义,以悲怆的人性将法则篡改。
或许唯有这样的冷血疯子,才有资格在罪恶的土壤中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