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的人生便多了一个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目标——追随你。
两家的父母似乎都很乐见她与你亲近,时常鼓励她去你家玩。而你,也从未对她这个小跟屁虫流露出丝毫的不耐。
她会抱着故事书,在你读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为你端茶送水;会托着下巴,在你练琴的时候,痴痴地听上一下午,哪怕那些复杂的曲谱她一个音符都听不懂。你对她也总是温和而又耐心。她做不出的数学题,你会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为她画图讲解,直到她彻底弄懂为止;她被邻居家的大狗吓哭,你会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只是平静地看了那只狗一眼,那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狗便会立刻夹着尾巴,呜咽着灰溜溜地跑掉。
你做任何事,都那样的游刃有余,那样的轻而易举。你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无论是在顶尖私校里永远霸占年级第一的学业,还是在各种运动竞赛中轻松夺冠的体魄,亦或是与那些连她父亲都要小心应对的大人物们交谈时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的心猛地一跳。她……她听到了什么?是幻觉吗?
她不敢置信地彻底睁大了双眼,傻傻地望着你,连呼吸都忘了。
你看着她这副呆愣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俯下身,与她平视,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因为紧张而冰凉的脸颊。
“我们婉儿这么好,这么乖,”你的声音里满是宠溺的意味,“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婉儿呢?”
……
“婉儿?”
温柔的呼唤,将她从汹涌的回忆中拉回。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你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期刊,走到了她的面前,正微微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她。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你伸出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轻柔地掖到了她的耳后,“叫了你两声都没反应。”
“没……没什么……”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孩子,慌乱地垂下眼眸,“只是……只是在想,这本书……有点难懂……”
你看着她手中那本拿反了的《纯粹理性批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她。
“是么,”你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正好,我也看完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给你……好好地‘讲解’一下?”
你刻意在“讲解”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低沉的、带着一丝磁性暗示的嗓音,让她瞬间便明白过来,你指的,绝不是什么学术上的讲解。
她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直接跳进你的怀里。
她看着你那双含着深深笑意、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无处可逃、也心甘情愿被捕获的小兔子。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几乎听不见。
“……好。”
你满意地笑了,直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将你们交握的双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宽阔挺拔的脊背,感受着你掌心传来的安稳而又霸道的温度。
心中那不真实、如在梦中的幸福感,再一次,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苏蕴锦啊苏蕴锦,你究竟是何其有幸,才能得到……这份只属于你一个人、独一无二的恩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