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上官瑞连声叹气:“这些年我苦苦撑着,未曾亏扣过你们一分,如今的上官家,早就是个花花架子,一碰就倒。”
“你们这时候把手中的股份让出来,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能早些拿到翻倍的效益,再过两年,也许这点都拿不到了。”
他无奈笑笑:“各位也不想破产的时候,拿着当初与我爸签署的入股协议,来找我要钱吧?”
“各位都是生意人,再不济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大是大非的智者,如今的局势,若是因为执念迟迟不肯止损,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玉石俱焚。”
“可……”有坐不住的反驳,“可当初老爷子可是承诺过我们,只要入股,便能保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啊!”
上官瑾冷嗤:“保你们,也包括你们外面的情人,私生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当上官家是开慈善的吗?”
被怼的那位瞬间红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黑脸唱完,红脸登场。
上官瑞给出重磅:“若是今日签下转让协议的,我在协议单价基础上加5%,也算谢谢各位当初掏空积蓄支持老爷子。”
此言一出,本就是想捞一笔的几人立即蠢蠢欲动,反倒是当初真心为了上官家好的那几个犹豫不决。
人群攒动,有人签完了协议离开了会议室,有一便有二,陆陆续续地,会议室空了大半。
上官家族为数不多的几位老人还稳坐高位,其中一个是上官瑾一直很敬重的小爷爷。
他反复对着协议看了许久,而后看向上官瑾:“小瑾,你觉得小爷爷应该签吗?”
此时签署自然是最好的,但上官瑾和上官瑞之所以把零散的股份一一收回,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莫名安插进来的关系户,也是因为上官集团岌岌可危,正面临着被吞并的危险。
而吞并者,正是温家。
他们为了把上官集团牢牢掌握在手里,不得已出此下策,不关心集团的人自然看不出里头的弯弯绕绕。
但小爷爷不同,他的年纪在这,人脉在这,关系在这,对集团的事比上官瑞还要了解几分,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俩的心思。
上官瑾深深吸气,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小爷爷,此时退位,是最好的时机。”
小爷爷点点头,拿起笔对准签署位置,忽而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助理:“有股权赠与协议吗?”
“我想将我所持有的股份,赠送给小瑾。”
“叔父,使不得!”上官瑞当即拒绝,“您与父亲为了集团付出了太多心血,怎能白白受您恩惠?”
小爷爷摆手:“我和汇恩早就说过,当初助他,并非为了回报,只是在他困难之时拉上一把。”
“我于他一份情,他还我几十年的财务自由,已经足够了。”
小爷爷接过助理递来的赠与协议认认真真通读,脸上的老花镜折射出脸颊苍老的皱纹,却掩不住他曾经的年少意气。
轮到上官邝,上官瑞没有强逼,室内空旷,偌大的办公桌只剩几人零散坐着,反复纠结的几人也在5%的加价诱惑下忍痛签署,如此,便只剩他一人。
“阿邝,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想瞒你,你的头脑本就不适合管理公司,就你手下那几个酒囊饭袋,我早就想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