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都有迹可循,入狱,出狱,唯一在他意料之外的是,父母的死亡。
这让敬真一度非常仇恨,在狱中抵抗情绪很强,经常闹事。
父母的死追根究底的确是意外,在那一晚他试图让父母放弃这一切,但他们眼里的执着连他都觉得害怕,最终玉石俱焚,他理智上知道不能怪谁,但恨意是无法用理智控制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苏玩眼皮颤了颤,捏紧了手问:“所以,我家后来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巨大的飞蛾飞到灯下,他们所处的光亮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良久的沉默后,邱正民叹了口气:“我无法说,我对此毫无责任。”
苏玩偏过头去,极力克制着想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你杀人了吗?”梁浮打断了这份沉默,“你的虚假死亡,应该有一个人真的死了吧。”
邱正民听到这儿还是笑了出来:“你们还是太高看我了。”
其实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他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里,并没有日渐走入死胡同,反而慢慢感受到了轻松。
他的生活此时此刻至少是毫无担惊受怕的,也不用看到别人的痛苦时,愧疚得彻夜难眠。
后来他反而成为了监狱里的模范,提前出狱,出狱那天,苏定波还来接他了。
说不上原谅与释怀,也说不上仇恨,他那时候只觉得,他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和这件事里的任何人接触就好,这样对他对别人都会是一种解脱,于是他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梁浮望向他:“那个死去的敬真,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邱正民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证明,“这是我回家里取的,我的骨髓捐献证明。”
苏玩扫了一眼做手术的地点就是在本省最大的医院,邱正民接着说:“到这儿之后,我就在木场做事,工友突然生病,是白血病,刚好我和他的血型匹配,我就捐献了。这事情只有他的父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