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匠,请你听我说……」龙套的声音伴随着跑步声自身后传来。
他居然追了出来?天晓得公司内部又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这对他有多不利。
所幸周围无人,灵幻停下脚步,反手抓住影山茂夫的手,走进一间空置不用的储藏室。谨慎地锁上门后,霸气地将他抵在墙上。「别再跟着我了!」他用最严厉的语气说道。
「我不是社长千金的男朋友。师匠听我解释好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别再叫我师匠了,我不再是你的师匠了。」
这句话刺激了茂夫,他的头发飘了起来,露出细细的眉毛,以及那固执的双眸。灵幻新隆太清楚这个状况了。「龙(o)……影山君冷静点,超能力溢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影山茂夫的大脑在嘶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再是我的师匠了?是因为我不该喜欢上你吗?还是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但是,你忘了吗?你亲口说过,我已经成长了!
弟子突然反扑,师匠被他逼得节节后退,与先前完全颠倒。灵幻新隆此刻被影山茂夫「壁咚」在墙上,狡猾的年长者这才惊觉到孩子的身形已经高过自己,他握着的手腕也是结实的肌肉——相信这些年茂夫也没有放弃肉改。
「新隆,为什么要逃?」沙哑的声线充斥着数年来堆积的心酸。
杂物间的物品纷纷漂浮起来,还伴随着轻微的震动。门板外能听到不少人惊呼「地震了」。多年前那场记者会的画面一一浮现心头,也是在那时灵幻才真正明白龙套对自己有多重要。
该死,龙套直呼自己的名字,让灵幻新隆的心脏快要蹦出喉咙,耳根彷彿火烧。他也没忘记龙套对自己告白那天,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是开心、是喜悦、是想以相同心意回应的渴望。可是身为成年人,他应该替孩子多做考量:人言可畏,一旦传出禁忌的师徒恋,他这个原本就是欺诈师的人,指不定会被说成是爱情的骗子……龙套应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不该被这些流言蜚语所牵绊。
其实灵幻可以编织出许多敷衍茂夫的谎言,但唯独对这份心意,他不想说谎,所以选择了逃离。
他也不好过啊,明明活了叁十年才对人动了恋爱的念头,却非得亲手扼杀这段感情。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难以言喻。有多少个夜晚,他必须去酒吧用一杯柠檬沙瓦才能让自己振作起来,却在今天看见龙套一眼,几年来辛苦建立的心理城墙就瞬间瓦解。
灵幻心头震惊,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过去的关係,只得假装不认识。然而,他心中仍有那么一丝难以否认的欣喜。这欣喜却在听闻下属间流传着影山是浅桐美乃莉男友的小道消息后,瞬间碎裂。
原来龙套是因为一个女孩才出现在这里,根本与我无关,他不是来找我的!对,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希望看到的「圆满」结局吗?那为什么却感到一阵鼻酸?──灵幻新隆,把他当成陌生人吧……
然而,当看到一群人围着茂夫状似霸凌时,灵幻又不能吞忍「敢在我眼皮下欺负我的弟子」这股火气,于是便出面了……至于后来发展到这局面,多半只能怪自己。
──啊,龙套啊,师匠也是想你想得不得了呀。
茂夫的气势虽然强硬,但那湿瀌瀌的双眼却毫不掩饰内心的不平与委屈。灵幻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嘲讽龙套,升起的柔情促使他改变了态度,改为与他十指交扣,再用一个轻吻安慰他受伤的心灵,用舌头掩盖住青年喉间那压抑的呜咽声。
影山茂夫像在大海中漂浮的落水者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般,紧紧搂住灵幻新隆,狂热地回吻着他。吻停住后,他们依旧紧紧抱着对方,听着彼此胸口的心跳。
灵幻抚摸着青年的后背,嗅着专属于龙套的微微牛奶香。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刚才飘浮在空中的杂物都落下了,震动也随之停止。这一切,与数年前的那场风暴有着相似的奇妙感。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坦白那个不诚实的自己了呢……
──啊,真是难以啟齿呀!
影山茂夫终究是先开口了。「新隆,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是吧?」
「啊,别叫名字啊,难为情死了。」
「那……师匠,你也喜欢我是吧?恋爱的那种。」 「是啦、是啦。」他觉得亲都亲了,否认也没有用。
「我就知道!」茂夫紧紧搂着灵幻,彷彿想把他揉进骨子里。「新隆……不,师匠,不准再逃了。」
「轻点,笨蛋弟子,想谋害亲夫……师吗?」
茂夫终于放松了一些。「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嗯~~」灵幻新隆皱皱鼻子思索了一番。「要吃拉麵吗?」
「要!」
呵,灵幻新隆想:我家的弟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这么好打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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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茂夫表情人畜无害,其实在心里腹腓:新隆,今天晚上有你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