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那个地方偏僻、安静,又不在外人经过的路径上,特别还是私书堂范围之内,若之后要找,也能以“小姐迷路哭累了”搪塞过去,也好保护赵瑟的闺誉。
尘土飞扬,柴木香淡淡,他坐在那堆干草旁,一动不动地让她枕着自己睡。
她完全信任地靠在他肩上,微微蹭着、呼吸也轻轻的。
柴房里光线昏暗,他想把赵瑟永远这样留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元祯生想着往事,又看着这一桌子的小零嘴,心里安慰自己,上次突然失去赵瑟的恐慌,甚至连如何找如何过问都没有机会。 这次不一样,这次再也不可能失去了。
反正,迟早的事情。
这一次,她逃不掉。
元祯生垂眼,唤人上来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倒是赵瑟过得清闲。
自从上一次拒绝了元祯生的邀约之后,赵瑟确实再也没接到过元祯生的信息,同时也没怎么见到大哥。只在用早饭的时候见到一两面。
好像又回到了刚到淮州时那种死水一般的平静。
只是这些天,赵瑟却吃得格外满意。
淮州的水土偏甜偏辣,外祖家的厨娘手艺虽好,却做不出醋渍葡萄、酸枣糕这些她最喜欢的酸口小点。可不知为何,最近这些小点心竟日日都能吃到,且味道比她记忆里的还更对胃口。
赵瑟倒也没多想。
只是一如既往懒在水榭里,小嘴皱着一鼓一鼓地感受酸味,吃完又去翻史书、话本。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晃悠过去。
直到这晚,千石来禀:“小小姐,明日要早些起身。夫人说,及笄礼在即,明日会有裁缝上门量衣。”
赵瑟“哦”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翻页。
“及笄啊……”
没想到这么快,接下来,是要定亲了吗?
那一团乱糟糟、理不清的思绪,又重新窜上来。
元祯生那夜的气息、动作、低声的“芽芽”……他后来那句“元某未有家室”,还有他说的入赘、他说的……那些话。可脑海里又混杂了起大哥的嘱咐、爹的安排、家族的命运……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赵瑟暗暗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