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问那?还不快跑?”
余三海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扭头就往脚手架底下狂奔。“!山!与!氵!夕!”
穿过那一片区域,他就能抵达工厂外的商业广场。
一旦进入广场范围,一整条街的人都会成为暴行的见证方。
江彧身后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
“大叔,英雄可不是这样逞的哦。”他好像很不解,愤懑地、懊恼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救他呢?”嘴唇撅起,眉头蹙拢,食指靠在唇间若有所思,“为什么要阻拦我?不明白,不理解。真奇怪……啊,我知道了,我好像知道了哦!”
他忽然高兴地大笑起来:“是因为大叔也想死吧?”
江彧本想说你阅读理解是不是有问题,谁曾想话音刚落,匕首已然横切开耳边的空气,一个移步递至颈窝边,冰冷的锋芒对准他的血管张开了嘴。
江彧清楚自己根本躲不过一刀。要知道,在FSA服役的这些年,他可一次都未列入行动组的特训名单当中。
他隶属技术部门,是FSA-06行动组那位网络安全顾问的唯一学徒。
网络专员的特长可不是正面应战。
裘世焕握紧刀柄,贴着他的喉咙就平插过去,刻意只划开了表皮。
江彧只来得及向后蹒跚几步,就几乎被平抬的腕骨撞碎下巴,手腕恶狠狠地抵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按倒在地。然后施暴者一个翻身,紧窄柔韧的腰身不费力气地骑跨到江彧肚子上。
有力的膝盖像石块一样顶得死紧,仿佛要将尺骨错位才肯罢休。
江彧在一阵钻心的剧痛中模糊地看见,对方腰腹处的鲜血肉眼可见地扩大。
“大叔,你在想什么?”裘世焕的笑容有些苍白,“是遗言吗?放心啦,我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哦。既然是这辈子最后一句话了,就不要犹豫说给我听吧。”
“想接吻吗,小朋友。”
江彧眨了眨眼。
对方也不知是气是笑,懒懒地挑起眉毛。
“你都死到临头了却只想着这个?”
“不是,因为你的嘴唇太近了,实在太近了。我感觉……也许可以碰到。”
裘世焕笑着俯下身,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唇齿之间像轻薄的纱绒一般溢散起来。
他眯眼的样子如同一只得偿所愿咬到了毛线团的猎豹,声音轻缓、傲慢,但孩子气。
“大叔,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亲过几个人?”
“有些东西,一辈子只给一个人就够了。只要对一个人问心无愧,就够了。”江彧垂下眼睫,嘴唇与嘴唇间不过毫厘,“比如吻。比如我只吻过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