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没有完全熄灭。
朱惜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秦舒的心里结了厚厚的冰层,需要她用十倍、百倍的耐心和热量去慢慢融化。
朱惜就那样,在寒冷的冬夜里,固执地守在楼下,仰头望着那扇窗。像一座沉默的望妻石,用最笨拙的方式,履行着自己“不会再离开”的承诺。
夜更深了。
楼上厨房的灯光熄灭了。卧室的灯亮起,又过了一会儿,也熄灭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楼下角落里,那个快要冻僵的lha,依旧睁着眼睛,守着那片黑暗,也守着自己赎罪的决心。
朱惜知道,天很快就会亮。
寒风刮了一夜,朱惜就在楼下角落里蜷缩了一夜。四肢早已冻得麻木,意识却因内心的煎熬而异常清醒。她死死盯着秦舒的窗户,仿佛那是茫茫黑夜中唯一的灯塔,尽管它始终一片漆黑。
天光微亮时,小区里开始有了零星动静。早起锻炼的老人,赶早班的上班族。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蜷在角落、脸色青白的年轻lha,窃窃私语。
朱惜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单元门口。
终于,在她几乎要冻成冰雕的时候,单元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秦舒走了出来。
她显然一夜也没睡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外面是呢子大衣,围巾随意搭着,手里提着公文包,一副要去学校上班的模样。
秦舒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昨晚朱惜蹲守的角落,看到空无一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秦舒抿紧唇,快步走向小区门口,准备去赶公交。
然而,就在秦舒即将走出小区大门时,一个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般,猛地拦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