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一处临河的戏楼包间内,苏蓉玉将瑞王殿下的荒唐行径,也完完整整地瞧在了眼里。
在决定逃婚一刻起,瑞王是荒唐也好,散漫也好,其实都跟苏蓉玉再没有关系,可此时却还是忍不住生气,愤愤咒骂道:“堂堂亲王,自甘堕落地跑来秦淮河上扮戏子,这混蛋,他可真不怕丢人啊!”
碧霞伺候在小姐身旁,不敢多劝什么,只觉得比起瑞王的离经叛道,自家小姐其实也不逞多让。
苏蓉玉不知道碧霞的心思,只好管闲事道:“不行,明日他若还来秦淮河边上放纵,我必要想法子拦上一拦,免得他尽给皇后姑母丢人!”
碧霞惊讶不已,都已经逃婚了,还要再去王爷面前晃荡,这要是被认出来了可怎么办。
碧霞原本要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认出来了也好,正好将小姐带回京城,她也不必再跟着小姐担惊受怕。
第七章 小狐仙下山
苏云绕在现代过不了朝九晚五的日子,穿越到古代后天天杀猪做卤肉,早就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偶尔吃苦可以当做体验生活,长久地受累那简直是要他命,苏云绕比谁都期望一夜暴富,比谁都渴望实现财富自由!
可惜现实总是那么残酷,第二日还得继续早早起来帮着杀猪做卤肉,苏云绕感觉自己都要快变成卤肉味的了。
三月十五,又是一个明媚温暖的好天气,大哥依旧是早早出门,醉仙楼和百花楼里的卤肉是姑父去送的。
夕阳西斜,晚霞漫天。
苏云绕带上自制胸衣,换上表姐刘文英的旧衣裙,往身上撒了不少的茉莉花香露,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出门问道:“二姐,婷婷,你们帮我闻闻,还闻得到卤肉味儿吗?”
苏云婷不避嫌,跟个瘦巴巴的小狗似的,凑到她亲哥身上,前后左右都闻了闻,不确定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刘文英避嫌,担心被人误会是在占自家肥水的便宜,只站在旁边道:“咱们家空气里全是卤肉味,砖瓦梁柱熏得都快变成卤猪肉、卤猪下水了,你还想出卤肉而不染啊。”
苏云绕心想也是,索性将花露瓶子也装进了手提布袋里,打算待会儿出了门,离开了这五香味的环境,再另外撒一点儿。
苏成慧在院子忙着给丈夫补袖子,刘镇海光着一只胳膊蹲在她旁边,瞧着“三个妮子”嘎嘎直乐,哈哈大笑道:“二妮子,你跟三郎站在一块,我怎么瞧着你才像是男扮女装的那一个呢,哈哈哈!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主要是三郎太矮,比你还矮半个头呢。”
“……”
这傻大爹,你可真是多余长了一张嘴!
一米六五的苏云绕,和一米七五的刘文英,双双心灵受到重创,全都对着刘镇海怒目而视。
苏云绕不甘吼道:“我才十五,肯定还能再往上冲一冲的!”
刘文英愤愤骂道:“我个头高得像个男人,这都要怪谁?!”
刘镇海高祖父那一辈是从鲁地逃难来的江南,后代子孙里面,即便是女孩儿,也全都没有个头太矮的,只是刘文英高得尤其突出而已。
至于苏云绕,据姑母说他亲爹苏成泽好像也有一米七左右,在江南算得上是中上水平了!
有道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苏云绕最近半个月左右,夜里胳膊腿儿都时常抽筋似的疼,明显开始进入了青春期个头冲刺的关键阶段,他天天都有熬骨头汤喝,很有信心能突破一米七,展望一米八!
至于现在,苏云绕穿着自家二姐十一、二岁时候的旧衣裙,竟然还有些长,裙摆都快挨着地面了。 沈知孝下意识听命,老实坐回旁边。
玉九思给他倒了一杯杏花酿,跟哄孩子似的,玩笑道:“来来,听沈知府说,沈公子自幼好学,书不离手,长这么大,怕是还没来过青楼吧?小小年纪,就莫要操心了,台上的舞姬好看吧,好看就多瞧瞧。”
沈知孝往台上瞥了一眼,瞬间红了脸,为了掩饰羞窘之态,赶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
玉九思被这呆小孩儿给逗得直乐,阿迦罗见此,却敲着木鱼在他耳边念起了清心咒。
隔壁桌的隔壁桌,苏蓉玉并未留意到其他人的别样目光,只盯着抬上穿着露骨的舞姬,低声鄙夷道:“男人原来都喜欢这样的,实在庸俗!”
碧霞哪有心思附和,只觉坐在这百花楼里,浑身都好像有针刺一样。
常来百花楼客人,此时却发现了百花楼里的不同,纷纷好奇道:“这舞台子为何换到楼梯旁边去了,往常都在大堂正中,客人围坐四方,四面都看得见表演,如今怎么挂了这么多布幔,直接挡得只剩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