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给他牵马吗?
她全当是在宫里伺候那些个矫情的嫔妃就好。
青鸾拽着缰绳让马立定,对宁晏礼道:“大人请上马。”
宁晏礼却看着她,反问道:“不应是由你先上?”
这话倒让青鸾一愣。
他这又是何意?
难道宁晏礼不是让她牵马,而是要她骑马带他?
半晌,青鸾见他微微蹙眉,像是在催“怎么还不上马”。
她深吸了口气,道:“来时大人不是还说,属下今日衣着不便骑马吗?”
宁晏礼平静道:“我彼时亦说过,只破例一次。来时乘了车,回去便只能骑马。”
“……”
“难不成你要我与他们同骑?”
宁晏礼向四周的影卫扫了一眼,青鸾不禁也跟着看了过去,适逢屠苏向他们望来,她想到宁晏礼坐在他身后的画面,顿时说不出话了。
青鸾一脚踩上马镫,翩然翻上马背,又把纱裙向前一拢,在身后留出足够宽敞的位置,以此避免他们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大人可扶着马鞍——”她侧过头,话未说完,宁晏礼便已翻身上马。
温热的气息从背后包裹而来,青鸾只觉后脊一凛,宁晏礼的鼻息正一下一下,轻轻地扑在她的耳后。
她连忙转回头,笔直地看向前方。
众影卫纷纷上马,宁晏礼回头看了鸦青一眼。
鸦青颔首,之后抬手一挥,道:“回府。”
清脆的马蹄声在暗巷中响起。
青鸾一抖缰绳,跟在前面的马后,缓缓出发。
这时,宁晏礼的手臂却忽而从身后环了上来,青鸾腰间一紧,垂眼就看到宁晏礼的手,以及被血洇透的纱布。
经这一晚的折腾,白纱已成了红纱,青鸾本想让他扶在鞍上,但见此景,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能开口。
大约是有些疲惫,宁晏礼一路无话。
他不说话,众人也跟着沉默,就连平日话多的屠苏和童让也闭上了嘴,只是不时朝他和青鸾瞄上一眼,然后又用眼神暗中交流着什么。
青鸾没想到回府的路,竟是这样漫长。 一旁的鸦青连忙翻身下马,疾步走了过来。
眼下无论如何,还是要先安稳回府再说。
“大人白日里公务繁忙,方才饮了酒,这就要回去歇息了。”鸦青捞着那士卒的胳膊,生怕他瘫了下去,同时笑着从袖中取出银锭,放到他手中,“兄弟们巡夜辛苦,这是大人的赏赐。”
那士卒都要哭了,哪里还敢要宁晏礼的赏赐,慌忙推道:“下官不敢!这本就是下官分内的差事,哪里敢要侍中大人的赏赐!只求大人莫要怪罪!”
鸦青笑了笑,把银锭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即是当差,大人怎会怪罪?”
那士卒被吓得身子一缩,怯然朝宁晏礼望去,见他眉目间寒意骇人,不禁脸色泛白。
青鸾虽不知宁晏礼为何突然来了脾气,但马车里的花奴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万一发出响动被人听见,怕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