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儿不知要去办什么差事,若办完时辰不晚,她想向宁晏礼告半日的假,来芙蓉记买金乳酥。
她听白芷说过,金乳酥又称单笼金乳酥,一笼只有一个,每人排一次限买三笼。
看这拥挤得架势,半日的假,她最多也只能排上两次,买到六只金乳酥。
新到宁府当差,自是不好吃独食的,缙云不必说了,还有屠苏,鸦青,童让这三个已经熟络起来的,给他们一个带上一只,自己留上两只,如此刚好。
青鸾严谨地计算着,却忽闻身后案几传来轻轻“咯噔”一声。
她回过头,方见宁晏礼不知从马车哪个角落,戏法似的拿出一食盒搁在了二人中间。
盒盖上漆绘着精致的莲纹,掀开后,其中竟赫然摆着三只油亮亮的金乳酥!
青鸾当即愣住,满眼惊讶地望向宁晏礼:“大人这是?”
宁晏礼没有说话,只把食盒向她又推近了些,平静地给了她一个“欲食从速”的眼神。
青鸾却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若是放在从前,她恐怕会以为宁晏礼是算计好,提前在这金乳酥里下了毒。
“不想吃?”宁晏礼见她久久不动,作势要盖上食盒。
“想!”青鸾几乎没有犹豫,就把食盒揽了过来,眼中惊喜俨然可见。
宁晏礼睫羽一颤,他从未见过青鸾这般表情。
一双晶亮飞翘的眼,没有平日的心机与媚色,尽是纯然剔透,黑亮亮如曜石一般。
这样的她与寻常女郎无异,却又与她们所有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