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回到病房,江平德已经躺得有?些困了。
江昊用餐巾纸把碗筷都擦干净,收拾起来。周文?芳小声问他是不是要走,江昊犹豫了下,说:“我们拍张照片吧。”
印象里,一家三口还?没有?过一张合照。
“妈你坐在床边。”江昊举着手机,格外注意着怕碰到输液管。
他比父母高一截,整个人?往后仰,把他们都装进镜头里。
病房的灯光把江平德在阳光下晒了一辈子的深色皮肤都照得发白,他抬起手比了个耶,对着镜头笑时,脸上的沟壑也跟着动?。
江昊连拍几张,说可以了,递给江平德看。
“你还?没我会笑,”江平德点了点屏幕上的周文?芳,又看向江昊,“你们啊,都没我会笑。”
“好?好?好?,你最会笑,给你颁奖。”周文?芳也凑上前看。
回家路上,江昊一直在看那张合照。
尽管背景明显是在医院,照片上的三个人?仍然笑得很开心。
回出租屋的小巷路灯很暗,手机的屏幕对光敏感,很快也跟着暗下来。
江昊抬手拨亮,继续看江平德的脸。
江平德躺在病床上以来,江昊才开始长时间?地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