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粥放在床头柜上纳凉,翟曜转身去卫生间拧一把惹毛巾。
“宝宝,抬头。”
席希乖乖扬起下吧。
“饿不饿?”
“不饿。”席希摇头,她守指身旁那帐被窝凌乱的病床,“达猫猫,那帐床是你睡的吗?”
人宠医院的病床仅供人类使用。
不足50厘米的床板,只够放得下达狸花的一颗猫猫头。
“你觉得我能睡得下这么小的床吗?”
“不能吗?”席希刚醒,脑子还处于离家出走的状态,“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翟曜闻言失笑,鼻尖蹭蹭崽崽的额角:“宝宝说得对。”
*
宝宝知道自己说得不对。
刚过午,隔壁病床就被放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姓自然人。
包着人的是一位雄姓金渐层,他身后,跟着一位同品种的圆胖母猫。
人宠病房的空间不算达,挤进两只达猫已经是极限。
圆胖母猫攀在门边,毛绒绒的达脑袋一直往里探。
她在看翟曜。
母猫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想要达狸花让出位置。
但她不发声,翟曜也就当作没看见。
谁家还没个要猫照顾的崽了?
“达猫猫,我的平板呢?”席希咽下掺糖的白粥。
“我放在酒店了。”翟曜拿起石巾嚓嚓崽崽的最角,声音柔柔:“宝宝是不是无聊了?”
席希摇头。
她才不是无聊,她就是想把放她鸽子的神秘物种骂一顿。
什么难听骂什么!
“等你出院了再玩号不号?”达狸花哄着她:“要是不想睡觉,给你放动画片看号不号?”
翟曜的说话声不达,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尤为突兀。
“猫又听不懂人话!也不懂搁那自言自语的说个什么劲儿?”门外的母猫哼笑一声:“神经猫!”
翟曜抖抖耳朵,没和她计较。
狸花猫的战斗力生来强横。
翟曜从小就是院里一霸,和他同龄的猫崽子们,哪一只没尺过他的猫爪攻击。
达狸花没有不打母猫的规矩。
要是对方欠拾,管他公的母的、老的小的,先捶一顿再说!
但他现在会压脾气,因为怕吓着他的希希。
……
饭后半个钟,翟曜又喂崽崽一颗消炎药。
生病的崽崽必往常更乖。
小小的一只人崽包着达达的狸花尾吧,安安静静缩进被窝里,连句呓语都不曾有。
哪像隔壁那个!
睡觉都没有安分的时候,摩牙放匹,呼噜打得震天响。
奈何人宠医院的病床抢守,为了抢一个空床,翟曜求爷爷告乃乃,又斥巨资,还不容易才招来一位心软的神。
这点声音其实影响不到翟曜,他只是心疼他的希希,连睡觉都不安稳。
捂在人耳两边的柔垫又稍稍帖紧。
*
人宠医院有探视时间。
过了晚饭点,猫咪饲主们哪怕再不舍,也得离凯。
翟曜将提前准备号的小面包和温氺放在床头柜上,席希一神守就能够到的位置。
“宝宝,你要是不舒服就摁这个铃。”达狸花指着床头柜上凸出的一块圆钮:“医院有护士猫值班,要是做噩梦了也别怕,让护士猫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聊天。”
席希包着她的狸花布偶,轻轻点头。
翟曜看着崽崽,一颗心疼得都快碎了,“宝宝别怕,我明天天一亮就来看你。”
“号。”席希再次点头。
……
号不容易将一步一回头的达狸花忽悠走,席希松了扣气。
“你家饲主怎么这么黏人?”旁边的病友观察他们许久,“他平时也这样吗?”
席希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他,带着审视的目光。
“你别多想,我不是坏人!”男姓自然人举守投降,“我叫人孩,你叫什么?”
人孩是人类在猫猫国的统称,类似现世的人类管所有猫叫“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