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病床上的这一刻终于达成了躯壳跟灵魂的和解,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她想要出声谢谢贺望,又想贺望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谢谢,他臭屁又自大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在拯救谁是在做谁的救世主,他就是十分简单的做他觉得全人类都应该做的事情,尊重、包容以及热爱。
贺望真的自大,所以他才可以这么坚定,一直都这么坚定。
回国的时候贺望给她放了个长假,甚至直接把餐厅给关门所有员工一起放假了,钱的事情倒不怎么担心,nes在酒吧唱歌被公司看上了,本来只想要签谭梁,谭梁怎么都不同意放弃乐队,最后公司估计是真的惜才一咬牙把整个乐队都签了。
nes去签约完的那天谭梁特意请了贺望晚上吃饭,他敬了贺望一杯酒说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贺望喝酒又说:“再你变得更好之后记得把酒吧的酒钱给结一下。”
谭梁哈哈笑本来想说谢谢贺望坚持盘下酒吧,让他们学校附近这群玩乐队的能有个容身之处,想想这个话才不要跟贺望说,反正未来每一天都一定会变得更好的,有梦想跟希望的人总是能变得更好的。
跨元旦前的某个周五贺望问周宁牧周末有没有事情要做,在得到“没有”这个答案的时候贺望说:“我周末回趟家,你跟我一起回吗?”
周宁牧想着自己确实很久没回过老家了,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也没想什么就同意了,他想了想还问:“我这么久没见叔叔阿姨他们还认识我吗?”
贺望白他一眼:“我爸妈又没老到失去记忆。”
周宁牧被他一句话堵怂了,想着也是哦自己小时候跟贺望天天粘在一起怎么也不可能不认识。
跟着贺望下了飞机打车到家门口,贺望爸妈都坐在家里,一开门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了过来,周宁牧赶紧点头:“叔叔阿姨我是周宁牧,你们还记得我吧?”他想贺望不会回家还没通知他爸妈吧搞得两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贺望进门换鞋,喊了声爸妈,他爸哼了一声:“头发长这么长像什么鬼样子!”
周宁牧站在贺望身后愣了愣,想着自己记忆中的贺爸好像没有这么严肃这么凶啊,他探头过去看贺爸:“不是叔叔您不知道现在就流行这种发型,可多人留了,本来我也想留的,头发还没来得及长长。”
“……”贺望爸看着他十分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贺望憋着笑戳戳他胳膊让他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