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伯年注意到自家媳妇才养出来的肉,似乎又消减了下去。
“这鱼要不要剖开?正好我烧着火,放在火堆旁边烤着正好。”
董伯年想了想,道:“还是别剖开了,只把苦胆收拾出来,其他部分都能吃。”
说完话,他也不等岑嫣回答,直接用刀在草鱼的腹部剖开一个小口,把褐绿色的苦胆挑出来丢到一边。
是了,他们现在的情形,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能吃到东西就不错了,平日里不怎么稀罕的某些鱼内脏,此刻也是极为珍惜的果腹之物,怎么能拿来浪费?
岑嫣想到这些,忍不住摇头,又点头。
董承志也淡然道:“之前咱们村,有人连苦胆都吃,听说这苦胆还是一味药,没什么不能吃的。”
就这样,众人在中午时分就吃上了烤鱼,把肚子吃的饱饱的。
只是,那草鱼比其他鱼的土腥味更重些,他们打的嗝都是一股子鱼腥味,被这腥味冲到自己的那一刻,难受极了。
吃饱喝足之后,岑嫣就开始指挥着众人把芦苇灰烬筛选出来,随后捣碎,放入锅中,再往锅里加水,泡一会之后过滤,得到灰碱水。
这时候的天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又生起了柴火堆,将得到的灰碱水放在火上烤,等到水分完全蒸发,就能得到最终的成品——芦苇盐。
看着灰褐色的芦苇盐,众人眼中俱是不可置信:“这就是盐?”
“倒是比咱们在集市上买的盐要差许多,怪不得盐由官府管控,卖的贵呢。”
这个时代的盐也有高低优劣之分,品质越好的盐越白,品质越差的盐杂质越多,看起来就会很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