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砸下,楚穗年哽咽着将晋文绣皱起的眉心抚平,“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认出我来吗,妈,我回来了,瑞瑞回来了。”
空间开始不稳,楚穗年抱紧那瘦弱的身躯,在无声的哀嚎中慢慢松开。
已经分不清心脏的疼痛是影响因果律被降下的惩罚,还是异能使用太多身体不堪重负,亦或是无法面对接下来离别的单纯痛心。
时间重新流逝,再次覆上“认知障碍”的楚穗年被人群挤出,人山人海隔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楚穗年喃喃道:“这就是命运吗?”
被人群围住的中心,赤红积成一滩,意识混沌的晋文绣望向按理来说谁都看不见的楚穗年,布满黄斑的右手微微抬起。
唯一高悬的食指像是过去的习惯,晋文绣总是喜欢轻轻点过楚穗年的额头,再说一句“真是个馋嘴的丫头”。
楚穗年泣不成声,被周围感觉不到她的人群推得左右摇摆,撞得身形不稳。
“命运让我在今天失去你,无可挽回的。”
第133章 余白
夜间微弱地震动让睡眠较浅的人惊醒。
近来地震频发,很多人都在手机上设置了提前预警,突兀响起的倒计时像是催命符,吓得人几次都没有捞住床头柜上的衣服和早早放在小盒子里的重要证件。
一霎紧张失手,索性什么都不拿了,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往外面跑。
走廊里接连响起摔门声,人群聚集在楼下,喧哗逐渐加大,有人才从深眠里醒来,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
“这个月第几次了。”
“再这样真的要神经衰弱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最近怎么回事。”
此次振幅不强,仅仅让人感觉有些眩晕,没有造成房屋坍塌等严重后果,也没有人员受伤。
人群在楼下喂了半天蚊子,最后抱怨着,三三两两回了单元楼。
城南轮胎制造厂。
无人的角落,洞开的黑色漩涡于夜风中消散,从头装备到尾的黑色人影出现时,电线杆上数量繁多的摄像头闪过一丝雷光。
信号遭到屏蔽,刺啦一下,红点熄灭。
“a小队成功落地,无人员伤亡,”带头的男人对着耳麦汇报。
像是蚂蚁搬家般,自从上个月成功定点坐标后,塞恩便开始一点一点地运输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