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八十铜卢对于贫民区来说不算少,够一家三口三个月的伙食了,科里实在难以想象二十铜卢买到的礼物是什么,贪婪几乎化作实质落在希贝尔身上。
希贝尔闻言脸色一白,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捂右侧的口袋,又匆匆收手。
这细微的动作没躲过科里的视线,男人直接动手,拉扯间将希贝尔兜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一个包装华丽的条状物品,科里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从包装袋中传出,勾得人馋虫大动。
从来只喝营养液的科里还没见过所谓的“食物”。
“这是什么?”
见东西被抢走,知道再无希望的希贝尔整个人木木的,老实解释道:“校区的人说这是最近最受欢迎的零食,名字……我没记住。”
科里迫不及待地准备品尝,随即想到了什么,“看你今天听话,饶你一命,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主动跟我分享,听到没有!”
看见希贝尔乖乖点头,科里很满意,由于满载而归,离开的步伐都格外轻快。
待科里走远,希贝尔眼里的怯懦慢慢消散,平静地从地上站起,伸手拍去身上的灰尘,啐了一口血沫出来。
科里有一点说得没错,确实没有人会来救她。
剪得稀碎的寸头,胸部裹紧的布带,晒得黢黑的肤色,甚至不惜烫哑喉咙,母亲对外隐瞒她的性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在这里活下去。
而一个谎言实行了十六年,也成了周围人眼中的事实。
而那个唯一会关心她的人已经死了。
希贝尔拖着受伤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她所在的区域没有官方命名,属于三不管地带,这里的人都以“t63”来代称。
贫民窟的建筑“低”且“密”,而希贝尔的家便在最破败的那一片区域。
到家后,希贝尔往摇摇欲坠的床上一倒,虽然并不劳累,但是多日的精神紧绷和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眼皮沉重。
军事统考的审卷效率应该很高,考试结果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通过电子通讯手环发送到每一位学生手上。
希贝尔一向信奉尽人事,待天命,结果如何尚不可知,但听说复试的内容可能与实战挂钩,希贝尔需要早做准备。
即使复试没有通过,实战能力在这个混乱的贫民窟也有利无害。
为了能够顺利参加考试,希贝尔初试前特意给父亲摩格送了一次钱。
她不分昼夜挣来的血汗钱,希望摩格能够好好挥霍,在赌场醉生梦死,不要来打扰她。
希贝尔到头就着,呼吸也逐渐平稳。
在接下来等待考试成绩的日子里,希贝尔的生活就是重复再重复。
吃饭、学习、锻炼、睡觉。
被任务填充的每一天,身体受不了精神还可以就学习,身体和精神都受不了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