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的话给了崔粥一个提示,她也觉得这法子极好,于是点点头就应了此事。
说干就干,素斋饭食肆十日后就开业了。
因为有贺春街和庆春街两家店面做引导,因此素斋饭食肆的头一日生意就比想象中的要好。
崔粥特意聘请了两个茹素的帮工娘子在食肆里张罗,工钱不变,依旧是二十文一日,不过店内不得沾一点荤腥,这个是忌讳,也是严格要求。
那两个娘子一个姓洪,一个姓金,二人都是寺庙帮工里的常客,一个是年轻时候生病允诺了佛祖菩萨,若能治好病就终身茹素,一个是为孩子的疾苦求平安,同样也允诺了终身茹素的事情。
崔粥从寺庙侧面打听过二人,都是手脚利落又心有虔诚之人,所以才肯聘用,因为并非是从牙婆处找来的人,所以本着契约精神,还是和对方签字画押了一番,并在公廨处留了档。
聂知事见崔粥来一趟就要开火一个铺子,甚至调侃的说道。
“也是我口袋空空了,不然真想入股你的食肆,崔娘子,你小小年纪哪儿来这么多点子折腾啊?再这么下去,庆春街只怕都要成你的产业了。”
“聂知事又打趣我,不过是糊口而已,大哥成了家,二哥顾着读书,我底下还有个堂弟浑然不知日子的艰难呢,所以我若有余力也得帮衬着些才行,再说了,一大家子都在城里,连个宅院都没有,自然是要多努力些的,等到什么时候买下新屋,定请聂知事到家里坐坐!” 她笑着说这话的时候,聂知事流露出了佩服。
大豫对于妇女的压榨并不算严重,很多时候女子经商也好,理家也罢,都是有些地位在的,但是头脑能这般清醒,又很有目标感的人却少见。
所以不论崔粥的性别和身份,他对于这个朋友都是十分交心的。
“行,我一定到!”
素斋饭食肆,崔粥用了很多竹叶的元素,比如碗筷上皆有雕刻三两竹叶,还有崔记的字样。
而木窗上的雕花图案也是竹叶迎风招展的样子,分外别致。
甚至连洪娘子和金娘子的围裙上也都绣了竹叶的花纹,如此统一的特色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有些食客带着自家长辈过来,坐下就准备点菜。
但崔粥却笑着补充了一句说道,“素斋饭我们每日供应不同,所以吃什么都是我们来定,类似于开盲盒,价格也有三档,七十五文,一百五十文,还有五百文,丰俭由人。”
“五百文?素斋饭还能做到五百文的价格?”
“是,食材用的都是最新鲜的,现在听起来价格虽高,但我保证只要是吃过的客人一定觉得物超所值!且每天只供应三份,售磬就没了,客人要尝尝看吗?”
那食客有些跃跃欲试,但旁边的老太太一看就是简朴惯了,连忙阻止儿子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