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厨阿姨乐呵呵地切了一瓣蒜给她敷好,“小姑娘第一次出来做事啊?唉,一开始是会疼的,忍忍就习惯了。”
阿姨掌心里的厚茧灰黄得几乎发白,和宋俨用宽大校服遮起的手很像。
指节宽大,手背青筋蜿蜒,线条粗糙而坚硬。
阿姨说活儿多才有钱拿,根本没时间觉得累。
“抱歉。”
“我没不许。”
两句话同时说出,接着又是毫无默契的沉寂。
宋俨粗略扫视过,祝朝意的套装是m家的当季新品,首饰都是a家的秀场款,今天那只包没3拿不下来。
怎么都不像是需要勤工俭学的样子。
“你被停信用卡了?还是想体验生活?”他问,竟然并未因祝朝意那句话感到冒犯。
最黯淡无光、最需要外界肯定来给予自信的青春期,他埋首于油腻的水池,一笔一笔地攒大学学费。
宋俨并不以为耻。
他知道祝朝意其实也不在意。
但祝朝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宋俨以为她睡着了,单臂撑着沙发靠背,低头去看。
“宋俨,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对你挺坏的?”
祝朝意仰靠着松软的头枕,睫毛在眼睑下渲染出大片浓密阴影,状如两片小小的班茅。
宋俨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