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霜降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说实话,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使用钢笔,划破了几次纸后终于写顺了,感觉手感比用铅笔写字好多了,写的字还好看。
决定了,以后都用钢笔写作业。
“祝霜降,你脸上红红的是什么?”有一天,戴欣彤看着她的脸和耳朵,用手摸了两下:“你长冻疮了!”
福利院宿舍没有镜子,祝霜降早就知道脸上和耳朵上长了冻疮,又硬又痒,手上也有。实际上她的情况算好了,黄婷婷一直在给她涂维生素e,但管的了一个管不了所有,院里还有小孩手都烂了。那样子好像一个桔子在水里泡太久发胀,一摸就能直接把皮从肉上揭下来,实际还真能揭下来。
戴欣彤站在讲台上,对着所有人问:“班上有多少同学长冻疮了?”
不少同学举着手给老师看,还真不少。
“回去让你们家长给买耳套,手套知道吗?严重的凃冻疮膏,药房就有卖,记得去买!”
戴欣彤跟祝霜降说:“我会跟张主任说的,通知你们福利院给上学的孩子买保暖用品。”
“谢谢老师。”
“今年冬天的确比往年冷。”戴欣彤又嘱咐了一些要注意保暖的话。
学校也的确和福利院联系了,不到一周,不止耳罩、手套,冻疮膏,连棉鞋也都给换新的了,新棉鞋穿上比旧棉鞋保暖多了。
只是冻疮痊愈的过程就像伤口愈合,总是发热发痒,天气的温度又一路降低,估计要伴随她到天气彻底转暖了,连期末考试,都是忍不住一边哈气,一边答题的。
考完结束后一出教室,哈出去的白气被风一刮,眼前都像是被白雾蒙了一层,吹到脸上热气散去,冻的人一个激灵,顿时比在考试时清醒多了。
放寒假不到一周,福利院行政处的老师去学校给所有孩子们拿成绩单,她普普通通的出门,满脸兴奋的回归,一回来就找到了祝霜降:“霜降,你知道吗?你期末考试每门课都是满分,考了年级第一!”
她将放在最上面的几张试卷给她看,每张试卷上鲜红的一百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我们福利院还没出过考满分的孩子!”
考了多少分祝霜降心中是有数的,她想要接过试卷,却被老师一下子抽了回去,只听她说道:“不行,我要给院长、主任他们看看。”说着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期末考试成绩,往往是决定一个学生能不能过好假期的重要道具。福利院没有这种压力,但他们本来就和学校商量过祝霜降的学习情况,讨论过后,也觉得应该给予优秀的孩子们一点鼓励。
因此根据成绩排名,决定给考了班级前三,年级前三十的孩子们金钱和物质上的奖励。初中部的同学全军覆没,所有的小学生居然只有一年级的祝霜降和洛平康达到了要求。
第23章
洛平康考了班级第三,年级第二十四,和祝霜降一样都在奖励范围之内,分别拿到了两元和五元的金钱奖励。
张宁好奇的问:“钱有什么用?”
洛平康看着手心里的两个硬币,将其握紧,说道:“钱可以买东西?”
“买东西?”张宁一脸懵懂。
洛平康想起了在学校,经常看见有同学跑小卖部的经历,举了个例子,“比如你喜欢吃的云片糕,就可以用钱买,还有其他东西。”
张宁激动起来:“真的吗?钱这么好?!”她吃过的零食太少了,哪个让她印象最深,她就最喜欢哪个。
“霜霜也有!”她回想了一下:“但霜霜的钱怎么和你的不一样?她的是纸做的。”
“她的成绩比我好,拿到的钱比我多。”
张宁一脸憧憬:“不知道五块钱能买多少云片糕?”
“应该可以买很多吧。”洛平康想了想说道,毕竟他的同桌,每天的零花钱也只有一毛钱,就可以买一袋干脆面或是一盒泡泡糖了。而班上零花钱最多,被人追捧着买零食给大家分享的男孩,每天也就五毛钱。
五块可是十个五毛! 祝霜降接了过来,戴欣彤将这件事告诉了张主任,张主任摸着下巴说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去跟校长汇报一下。”如果只要几块钱就能激发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对学校和老师也是大有好处的。
很快各年级的奖励都补足了,年级前三分别是五块、三块、一块,并且在第二周的升旗仪式后广而告之,对同学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暂时没有用钱的想法,祝霜降将巨款们放在书包的夹层里,想了想,拿出五块请黄老师帮忙买点心,特别有张宁心心念念的云片糕。
“买点心哪里需要这么多钱,你又不是请全班吃。”黄婷婷接了钱,给她称了两斤冻米糖和一斤云片糕,找回了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