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2)

于是他在清醒后,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开口询问萧骋,难民如果安置在狸州,能不能帮自己找个安置之所,费用全算在将军府的头上。

萧骋简直被燕羽衣这幅理所当然的表情气笑了,他端着药碗站在床头,伸出食指,探身朝燕羽衣眉心点了点:“现在更重要的是养病。”

燕羽衣抿唇,慢腾腾地将后背留给萧骋,有点不太想搭理他。

柔软的云丝寝衣摩擦着浅淡鹅黄的绸缎被套,长发软软地全部搭在枕头之间,露出光洁细长的脖颈。

以武将的体格来说,燕羽衣这种浑身上下疤痕很少的体质,已经是绝对的万里挑一,但他自己觉得,只是长着这样一张脸,面对那些铁血铮铮的汉子们,其实还是很难说得过去的。

从世家贵公子再到一呼百应的主将,燕羽衣付出的辛苦远比外人想象的多得多。

边塞的军营里,将军府子弟的身份地位固然尊贵,但却并不能指挥得动一兵一卒,以武力服众,是最直接且唯一的办法。

兄长委屈的,是被整个燕氏裹挟着向前走,燕羽衣心疼他,决定为他荡平坎坷。

然而现在再回头看,自己何尝没有忍气吞声。

“藏起来”“有他在的地方便不能有你”诸如此类的话他牢记于心,自以为的轻车熟路,是对兄长最大的助力,少年时期的燕羽衣甚至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这就是最适合自己的路。

然而真正成为自己后,见得的广阔天地,待人接物的态度,令他猛然发觉,其实当年的所有沾沾自喜,其实很大程度接近于驯兽这个概念。

兄长希望自己理解他的艰辛与委屈,而燕羽衣也确实不假思索地接住了这份情绪。

只是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坚持的事时,已经太迟了。

我也很委屈,为什么没人来哄我呢,燕羽衣沉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