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回头,照镜子的工夫,小山鸡又被两个店铺的老板拦住了路,非要拉他到店里喝杯茶歇歇脚。白隐玉一打眼就看明白了,把他拉进去,还愁那些贵妇小姐不乖乖地进门掏钱吗?偏是那小山鸡怕是当了真,一副抗拒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失了礼数的架势,冷着脸进退无门。
小狐妖赶忙上前解围,“公子,你家着火了,喊你回去救火呢。”
这个称呼甫一出口,白隐玉突然醍醐灌顶一般地领悟到,他和这小山鸡的区别不在脸蛋在气势,人家就是披个麻袋也像是皇亲国戚微服私访,而他,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蛋,却一身寒酸市侩之气,估摸着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顶多像个狐假虎威的小太监。
“再乱跑就不要你了,让艳春阁把你捡回去当头牌!”他心里头酸溜溜的,不讲理地恐吓。
承曦压根没认真听,他还在执着地纠结被蹭了一身人味儿的脏衣服。一会儿忍无可忍把袖子挽起来,一会儿又觉得不成体统,得放下。
即至承曦第三次被闻风而动的婆娘老妈子围追堵截,白隐玉终于认输,战乱年头,男丁矜贵,别真被哪家大户绑了去,他到时候还得劳师动众地把人偷出来,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