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隐玉从山顶一跃而下那一霎的决绝,令他胆破心寒,怕了又怕。
回到殿中,少年当即发了高热,如业火缠身一般,经久不息。
苏青釉自然成了众矢之的,连带着当年偷带弟弟溜上天庭惹下大祸那一档子讳莫如深之事,也被急赤白脸的父王母后关上门来翻旧账。若不是苏青瓷替他求情,一顿禁闭是免不了的。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退烧之后,趁人不备,白隐玉如疯魔了一般,以他目之所及的所有物件和方式伤害自己,血肉模糊遍体鳞伤,无所不用其极。众人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用捆仙锁将之紧紧束缚住,一刻不离人地看守。
少年陷入长久的沉默,但从他的目光中,苏青釉读到铭心刻骨的痛楚,他全都想起来了。
漫长的对峙,无有尽头似的。他一心求死,家人百般阻挠。渐渐地,白隐玉不再闹了,尚有骨肉负累,他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