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玉怔了怔,他下意识将手伸到怀里,这些日子,他都不曾确认过……他徐徐抬头,眸芯深处微微地颤动,仿佛一碰就碎了。
苏青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第一次带白隐玉去往天外天探望时,正赶上古佛前来渡修持。那一日古佛只比他们迟到半步,他扯了白隐玉身上附着着承曦碎裂元神的玉佩扔了出去,神魄相吸,留下战神一缕残魂。也是古佛将玉魂带回这方洞府,旷日持久地护持。
白隐玉无以为报,直直跪了下去,古佛并未阻拦。
“尊上,”少年哽声,“但求助益,千难万险,在所不辞。”
古佛垂眸发问,“那你可愿以命抵命?”
白隐玉顿了顿,笃定地回道,“吾不愿。”
古佛笑了,“那便静心以待,有缘自会重逢。”
是日,从天外天离开,白隐玉对苏青釉道,“二哥,我要回下界。”
苏青釉大惊失色,“那可不行,私下带你过来,父王母后至少扒掉我一层皮,若是未将你带回……”
“二哥,”少年冷静道,“我知你担心何事。”他勉强地勾了勾唇角,“但凡万中一线的生路,我也不会令他归来寻不到我。”
苏青釉仍不放心,又不忍强求,便一路跟随他返回下界。少年先是到凡间市镇走了走,仙境数月,人间已过了几十年。他循着记忆,沿着僻静的小巷缓步,突然冲出一个须发俱白的老道士,被苏青釉一把拦下。
“大王,你可算回来了。”老道士灰头土脸。
白隐玉蹙眉,“你怎地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