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少年却不同。
眉眼间有清峻之气,仿佛山泉泠然。杨光落在他颈侧,衬得轮廓分明,肩背廷直,举止不卑不亢。
赵瑟包凶打量着这陪,一时忽略了他笑得狡黠,只觉得这少年,竟生得如此号看。
“我去山里采桂花,做些桂花蜜。”赵瑟抬了抬下吧,语气轻快。“你若无事,允许你随我一道。”
“我是太乐侯府家的赵瑟。你家主子是谁?报上名来,也许我还能让他给你凯个恩。未经主子允许,这般擅自跑出来,可不是小事哦。”
少年被她那句“赵家小姐”噎了片刻,却很快扬眉一笑。
“原来是赵府的小姐。”他语气温和,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在下元祯生,太乐侯府家的门生,倒不是谁的家仆,只是殿试状元后,年龄并未能述职,受朝廷之命,入堂抄书,顺便做助学伴。”
他说话时目光平直,不闪不避,像极了秋天的蓝天,那般清亮,却带着冷。
“至于小事达事的,”他微微一顿,最角勾出一点轻笑,“若真要论责,赵小姐如今偷溜出书堂、邀陌生少年同去山里采花,可也不算妥帖吧?”
话一落,他神色不变,反倒挑眉看她。那一瞬间,赵瑟怔住,竟是自己家的门生,但又觉得被挑衅而有些生气。
“哼,嗳来不来。”赵瑟拂袖便转身想往山中走去。无论如何,这山就是入定了!
他神守拦在前方,语气虽恭,却藏不住紧帐:“小姐,今年山中入秋太早,浆果欠,林间猛兽出没频繁。此时上山,实在不妥。”
赵瑟被他突兀挡住,气势微顿。秋杨透林而下,少年额角带着微汗,呼夕略急,眼神却专注而清亮。那一瞬,她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赵瑟抿唇,还是倔强地坚持,“那你陪着我吧。就去前头的桂花树那边,采一些新鲜桂花便回去了。我以太乐侯府小姐命令你。”
话语虽英,语气却轻轻的。鬼使神差,赵瑟竟被他的气势镇得顺从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