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牧紫箏 R 2685 字 14小时前

「…」她瘫在帝林怀里,出血中只剩下越来越孱弱的呼吸,黑血将两人染得触目惊心,这些帝林根本不在乎,他只要紫箏支持住。

「牧紫箏!」帝林朝着她大吼,掌心运足神力一口气拍入,强硬衝破紫箏脑海中的迷雾,霸道的神力逼着她自行运功,磕磕绊绊地把毒血逼出心脉,口鼻的黑血终于转红。

帝林空中抓出他早已备好的灵丹,先自行嚼碎后以口哺餵逼紫箏服下,打横抱起人金光大闪不见踪影,只留看傻的申璟和与满地可怕的血跡。

宛如早就预料到,帝林有条不紊地照护紫箏,既不伤心也不难过,时不时握住她的手灌输神力…到这个地步灵力已无效用,只能靠着他天生神明最纯粹的力量护住奄奄一息的心脉。

陷入重伤昏迷的紫箏少有清醒的时刻都在咳血,帝林不厌其烦一次一次地清理,守在床边磨杵捣药不曾离开。

天界似乎察觉了什么,几週以来都能感觉到外头的探查,他们的住处是由他亲自设下的结界,纵使天帝亲自下凡也不可能找着。 将养月馀紫箏才又再次睁眼,她第一句话便是道歉,「?我莽撞了,对不起。」声音嘶哑宛如老嫗,脸色灰败。

帝林怜爱摸摸她的额头,「对我道什么歉?傻瓜!」

紫箏朝他张开手,帝林便爬上床将紫箏抱进怀里,「我早就知道了。」帝林说。既然要循给紫箏生路,只能忍着心疼放任事情发展。

紫箏贴着胸口蹭蹭,她觉得内息空荡浑身都痛,「我是不是不该动用仙法?」

「还记得要反省?」帝林揉揉她后脑勺的穴道,「我叮嘱过几次了?」这小妮子三不五时就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紫箏点点头,「反省!」反省归反省,依情势她还是会动用武力。

「还哪里痛?」帝林孰不知紫箏脾性?只能内心叹气,「我瞧瞧。」

「?全身都疼。」紫箏叹气,「看来是毒性漫到全身了,这魔尊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毒?」她呛一声潺潺流出鼻血,帝林在鼻血污到床铺前赶紧拿帕子摀住,「还真的很猛。」捏着鼻子讲完。

「本来好不容易逼到肺腑可以慢慢去毒性,这不是全给你运出来了?」帝林把心里的气叹出来,爬起身混着神力揉她全身经脉,换来是紫箏忍耐痛楚的闷哼。

紫箏皱眉看帝林熟练地在揉完穴道后拿出一根根银针,认命地自行宽到剩单衣捲起袖子。

针疗中两人皆无话,帝林下针神准毫不犹豫,备有一根特别粗的长针直扎食指引毒血,顺着血液滴滴答答落进预先准备好的盛血盆。

「?天界派人下凡了。」针还在紫箏身上,帝林边放血边说。

「查到这儿了?」紫箏闭着眼忍受胃里的噁心感问。

「尚未,迟早。」帝林回话,见着红血后运神力点入几个针穴,其他几处的毒血也顺着引导流出指尖。

「?金衡如今还好吗?」

「依旧如昔。」

看来整城的生灵是无碍了,倒让人松一口气,「我当日不小心带走一幅兵器图,都还没能结帐呢。」

严肃的帝林不免笑了几声,「我找时间去结清便是。」还有几处毒血未放乾净可紫箏脸色已经惨灰。无法再继续放血,他抽掉粗针以烈酒消毒,接着将馀针都撤乾净。

气血亏损晕得没法起身,紫箏任帝林将她抱进怀中按着针眼,「那咱们是不是该搬家了?」

「你想搬吗?」帝林问,「若我结界不撤,暂时不会找到这。」

「…」紫箏闭着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已经睡着,帝林不疾不徐地揉散她僵硬的肌肉,「现在几月?」

「戍月十七。」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回答。

「…一年了啊。」紫箏扭了一下乔姿势,按着帝林手臂抬高下巴望他,「上个月龙晨传讯给我,说他珠历征月十七登基大典,问我要不要参加。」

「…那不就是下月末?你是怎么有办法与他取得联系的?」照他对紫箏的身子了解,现在的她根本使不出要大量灵力的千里传音。

紫箏拍拍他的手臂,「…北海王族有一支部队。」没把梵龙卫挑明,「要找到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有我的结界也?」不觉得被冒犯也没有被蒙在鼓底的不悦感,帝林只是稀奇地问。

「说穿了不就是同族间的相契。」紫箏说,「所以我也在想该不该回去观礼。」

「为什么会觉得不该?」

紫箏叹气,「避嫌啊我的神君。」天界恨死她拐走帝林,要是她还偕着人出现在北海龙王登基大典,这不明摆着打天界的脸?

回头要是天界卯起来与北海死嗑,东西南海不管是同仇敌愾还是落井下石都不是个好事,若还因此让其他族趁虚而入…龙族地位岌岌可危。 「?」帝林想了一会,比起顾虑那些政治因素他更在意紫箏的想法,「那你自己想不想观礼?」

「怎么不想?」紫箏捏着鼻子,声音都扭曲了,「同门师兄功成名就,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若不能见证该有多可惜。」

「?北海嫡系只有龙晨,这位子迟早都是他的。」

「若继承王位只因为血脉而不是他有能力承继大统,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这么说也有道理。」帝林认同,「既然这样,你放心回去吧。」

紫箏猛地抬头又因为头晕躺回去,帝林接着说,「我也回天界一趟逼天帝给我帖子便是,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哪可能这么顺利?」紫箏忍不住说。

「放心吧,我不在时你小心些就是。」这次他不会从天帝直接下手?整日玩弄权力的人他也不想面对,天界又不是只有天帝一个。

「我调一队来护卫便是。」紫箏闷闷地说,「你才是,万事小心。」

听出紫箏的情绪转换,帝林戳戳她的脸颊,「怎么?」

「嗯?」

帝林倒是知觉的勾起笑,「开始觉着寂寞了?」

怀中的人只是又扭了一下并未回答,帝林绽出灿烂笑容,「本君的小娘子害羞了?」

紫箏把脸埋进被子里,白皙的颈项淡淡地红了起来。

帝林心底幸福也不阻着紫箏,用腿把人给夹在怀里,「为夫也寂寞呀?这一次分离不知道要多久,说不定典礼上才能相见。阿箏可得仔细好自己的身子,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紫箏回抱他,「若你脱身不开换我去寻你。」

「一言为定。」怎么可能让紫箏动用灵力传送,他就是冒险盖天帝布袋也一定如约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