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台之下, 杨昭默默看着眼前景象,又茫然四顾一番,发现众人面上的神情,好奇多过担忧,顿时面色更冷了。
杨瀚不肯再和苏嫔站在一起,他自顾自地拉着杨谦之的袖子,小声问道:“二皇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祟吗?”
杨谦之看他一眼,道:“你觉得呢?”
杨瀚想了想,道:“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初初……又或者,是邪祟缠上了初初,初初是无辜的。”
杨谦之听了他的话,幽幽叹了口气,道:“六弟,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邪祟的。”
杨瀚微愣一瞬,道:“真的、真的么?”他有些不可置信。
杨谦之微微颔首:“这邪祟,藏在人心里。”
杨瀚听了,似懂非懂。
白亦宸从花台下来之后,也与他们站到了一处。
此刻,他眉头拧紧,心头微颤,面色很是难看。
白亦宸一向不信这些神鬼之说,但可怕的是……有的是人信,且这相信的人,还位高权重,主掌人们的生死大权。
他默默看向高台之上的皇帝,此刻的皇帝,也满脸忐忑地看着那花台中间的两人,眼珠瞪大,嘴巴微张,一点也没了皇帝的气度和威严。
少年的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以前白仲便告诫过他,就算要来京城,也不要主动接触皇帝。
在外界看来,这些年皇帝仁厚礼贤,励精图治,在朝堂和百姓中,都渐渐有了声望。
可从今夜的事情看来,他不过是个视皇权重于人命的自私君主罢了。
因为钦天监捕风捉影的推断,便要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全然不顾血缘亲情。
一个帝王,对生命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居然还担负守护百姓的重任。
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白亦宸看着杨初初独坐在蒲团之上,小小的身子呆立不动,似乎很是无助,白亦宸便好像堕入冰窖一般。
此刻,杨婉仪和钟勤也站在一旁,钟勤见白亦宸有些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白兄没事吧?”
白亦宸敛了敛神,淡声道:“没事。”
钟勤见了他的神色,心中有些奇怪,他不是和七公主才认识不久么?
不过转念一想,普通人出于正义,也应该为七公主求情的。
只不过这花台之上,没多少普通人罢了。
花台上气氛沉重,都在等待催眠的结果。
只见那卓梵忽然双手结印,宽大的黑色袖袍犹如鬼魅的翅膀一般,在杨初初面前翻飞起来。
他口中念念有词,眸中精光闪现,先是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杨初初,可念了一会儿之后,他便默默闭上了眼。